記得是早以前看過,一種極緻殘酷的浪漫美學又透露出最溫柔純粹的愛!導演對愛與性的隐喻表達得非常細膩内斂、生動而感人!
“女主角艾麗莎,是一個極其“不起眼”的存在。作為實驗室的清潔工,她失語、孤僻,日複一日地過着煮雞蛋、泡澡、上班的機械生活。在世俗眼中,她甚至是“殘缺”的!然而,正是這樣一個被社會邊緣化的“隐形人”,卻擁有着健全人早已喪失的能力——看見事物本質的純真的力量。當别人将人魚視為野獸、怪物或實驗品時,艾麗莎的眼中卻看到了隻是一個同樣孤獨、被囚禁被壓抑的靈魂。她與人魚的交流,摒棄了語言的虛僞,回歸到最原始的凝視、觸碰與陪伴。那一枚小小的水煮蛋,成了跨越物種的信物;那一小段收音機裡的音樂,成了兩個孤獨靈魂的共鳴曲 。艾麗莎的偉大可愛之處在于———她從卑微中迸發出了驚人的勇氣。為了拯救這個她自己發現守護的“怪物”,她不再沉默,不忍沉默!而是選擇了與整個強大的實驗室隐喻(整個固化的體制)對抗 。片中的反派斯特裡克蘭,是人類欲望與殘酷的真實寫照。他代表着所謂的“文明世界”對未知的征服欲。他用電棍擊打人魚,試圖用暴力馴服“野獸”,獲取人魚身上每一塊物質進行實驗!甚至在人魚咬斷他手指後,決意要将它活體解剖——這不僅僅是為了報複,更是為了維護人類作為“萬物之靈”的虛榮與優越感 。斯特裡克蘭擦拭新車、注重體面的細節,反襯出他内心的空洞與野蠻。他用文明的外表,包裹着比任何野獸都殘忍而醜陋的内心 。反觀人魚,雖然他外形醜陋,甚至在某些時刻因不理解人類規則而顯得危險(如誤傷畫家),但他的内核卻是純粹的、神性的。他模仿艾麗莎,學習手語,感受音樂。在影片中,人魚治愈畫家的秃頂與傷口,那一抹藍色的熒光,是神迹的顯現,也是愛的回響 。這形成了影片最動人的反諷:長相猙獰的“怪物”心懷慈悲,而衣冠楚楚的人類卻面目可憎 。
還有片中的場景和空間色彩是一種鋼冷!非常巧妙地用一種撞色感的色調表現出潮濕陰影下的暗黑與殘酷~托羅大量使用了鋼藍色、墨綠色與深邃的黑色,構建出一個仿佛永遠被水浸濕的壓抑世界 。實驗室冰冷幽閉的走廊、永遠濕漉漉的街道、以及女主角艾麗莎那間位于老舊電影院樓上的昏暗公寓,都被籠罩在一種複古而迷離的暗調之中。這種視覺上的“暗黑”,不僅是對六十年代冷戰背景的還原,更是對那個時代人性冷漠與社會壓迫的具象化呈現 。在這潮濕的陰翳中,那一抹紅色便成為了最具沖擊力的反叛符号。艾麗莎鮮豔的發卡、她腳上那雙夢寐以求的紅色高跟鞋,以及最後道别時的紅色外套,都在灰綠色的背景中如火焰般跳動 。這紅色,是她内心深處被喚醒的欲望,是平淡生活中唯一的熱望,也是對抗整個灰暗世界的無聲呐喊 影片的浪漫,并非小清新的甜膩,而是一種暗黑背景下的純淨救贖。當艾麗莎在浴室裡放滿水,與人魚在水中相擁時,那不僅僅是情欲的釋放,更是兩個殘缺靈魂的完全融合。水,成為了他們擺脫重力、擺脫世俗偏見、擺脫階級壓迫的唯一介質 。
當然最令人動容的結局,并非簡單的“從此過上幸福生活”。當艾麗莎中槍沉入水底,人魚并未獨自離去,而是用利刃割斷束縛,抱着她縱身躍入深海。在幽藍的水中,艾麗莎脖子上幼年留下的三道疤痕化為了魚鰓——原來,她的“殘缺”正是她屬于這片深海的證明 。那一刻,缺陷變成了天賦,死亡化為了重生。正如片中的獨白:“他見到我很快樂,每天、每次都是如此。他看到的我,是真實的我。” 在這個充滿征服、利用與偏見的暗黑世界裡,唯有愛,打破了孤獨的形狀,填滿了所有的殘缺與溝壑。
水的形狀,就是愛的形狀——它無形無色,卻溫柔地包容一切,并最終将兩個孤獨邊緣的靈魂,輕輕渡往無人能擾的永恒 。”
這也太浪漫了吧!🔵🫧🫧🫧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