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導演明确了這部劇講的是更高層次的青海人民,于是我帶着這個意識再度重溫《生命樹》,如果生命樹真的是一顆樹,那麼:
樹根是整個青海大地,所有的一切根值于此,如何讓它根紮得更深,需要發展,如何讓它根生得更好,需要保護;
樹幹是所有青海人民,是整個故事核心所在,他是根的意志,是支枝葉冠的支撐;
樹支是兩個,一是博拉木拉成立自然保護區,對應可可西裡案,二是天多市煤礦開發,對應青海木裡礦區案,由點到面,更深入地講述和剖析青海環保史裡的風風雨雨;
鍊接兩個大樹支的是白菊追兇,對應現實中紮巴多傑尚未正名的疑案;
以這兩個樹支和鍊接為基點,生出無數大小樹叉,密密麻麻的關系枝葉,巡山隊、白家、多家、林家、警局、報社、馮系……最終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樹冠,整個《生命樹》旺盛生長。
樹支鍊接和樹冠,已經講太多了,所以這裡想說樹幹:青海人民。你要說青海人民偉大,就不能隻講偉大,還要講他們的掙紮,他們的血肉,他們的成長;他們享受了發展紅利果,也吃到了生态惡化果,好在危機到來的前刻清醒地意識到風險,懸崖勒馬。《生命樹》講了形形色色的青海人民,每一個都是青海發展與環保主題的折射。
有初心不移,但過程中也曾險險動搖過的巡山隊;
有母親和四個孩子在時代發展和保護裡選擇了各自走向的白家人;
有女兒死在無人區,但是還保護和支持保護無人區的多家人;
有初心曾有過,小善有,但卻逐漸腐化的林家人;
有純粹為了利益而幹以馮為代表的一派人,從盜采盜獵到大舉開發煤礦,是收割了發展最大紅利的少數人,有可以讓他橫行霸道的保護傘,有像史這樣的牆頭草,有不得不讓步的環保局,有堅持正義的公安警察和記者,有因為窮不得不作為的縣領導,也有為了對全國和全人類負責,果斷刀刃向内的省政府。
這當中白家人、多家人和林家人都是青海人民,各有典型性,是青海人民在時代浪潮裡的代表縮影。
張勤勤,南京大小姐紮根青海當醫生,看着青海變遷的活字典,經曆過當初最苦的時候,剛來還會因為沒有蔬菜哭,卻把自己最好的年華都奉獻給了這片高原,退休再就業去到私立醫院,應該是類h睦家的高端醫院,才有孟母這樣的去就醫,如果沒有發展帶來了客戶群,這種高端私立醫院在天多開不起來。
白椿,是90年代大裁軍的代表,勤勞肯幹,有廣闊天地大有作為的昂揚,亦有隻安于眼下的閉塞,是天多發展煤礦的普通人受益者,代表了青海普通人對于發展滞後于環保,出于自身世界的迷茫,但最終報以理解支持。
白芍,是走出大西北的下海人,去往落後的大西北向往的發展如火如荼的南方,而90年代,她這樣的選擇不是個例,當時大量國企倒閉,買斷工齡,不少人選擇了南下打工或者下海經商,農村人口向城市開始轉移,是城市化的一步。
白菊,是堅守原地的人,她的信仰,她的根,她的内心都離不開這片土地,17年的冤案需要平反讓她更不願意走。有過巡山隊的經曆,她更清楚知道對于青海,環保與發展的孰輕孰重,援青二代紮根青海,用知識,能力和視野繼續為青海奉獻自己,漢藏一家親。
白及,青海個體戶,哪個青海生意掙錢,就往哪裡靠,藏羚羊掙錢就去剝皮,結合一技之長醫院裡開賣飯盒,依托煤礦開采做飯店,環保開始就做複綠,有嗅覺,敢于投機,大壞事不敢做,小壞事做了不虧心,敗于此也成于此。
多傑,這不用說了,兩個原型已經足夠份量,劇裡更詳細補充了家庭枝葉,對家人的愛和無法彌補的虧欠。
才仁,能幹扛事的原生藏族女性,亦是發展的受益者,出讓草場使用權可以下高原生活,此前全力支持丈夫和兒子,在醫院體現藏族傳統文化的懇求,有及時止損的勇氣,有在草場揚鞭的笑容,也軸也執着,一直不放棄等待的希望,衣服仔細都清洗幹淨,直到知道消息後洩了那口氣。
紮西,17年後再見讓我印象深刻,藏族人的豁達天性并沒有因為發展從年輕人身上消失。
林培生,一開始想發展,後面慢慢被腐蝕,現在再回去看,對白菊的希望你理解,維護多傑草場,支持白菊加入調查白骨,讓才仁和兇手合葬,口供還在美化自己,對僞善我無比憤怒,tanguan是如何養成的。
朱莉,好像看似沒特别做錯什麼,但是從林縣長到林副市長這一路,她心裡很清楚到底發生過什麼,就好像白芍和她兒子,她并不是不知道自己兒子的德性,但如出一轍的處理,沉默精緻的利己主義。
林建設,qwt2.0,諷刺現實,這點不用說太多了,懂都懂。
長劇明顯區别于短劇,紀錄片和電影這樣的短篇叙事的最大魅力,就在于長叙事有足夠的空間給龐大的命題填充衆多的細節,落地且不空泛,層層升華,《生命樹》就是這樣的照徹微塵,饕餮盛宴。樹講選擇,講環保,更在講整體的青海人民,ts短評有時候也很生氣,為了私心的攻讦,硬要把篇幅有限的樹枝(如白家人)說成樹支,并存的兩樹支其中一隻說成樹幹,或者拉踩另一個樹支。明明是多線豐富的存在,非要隻能單線叙事,以此貶低白菊和楊紫,貶低《生命樹》,那就祝我擔永遠接到有這樣豐富多彩劇情的好劇,而陰暗的你擔永遠接不到。
如果生命樹是真的是一顆樹,樹根樹幹樹支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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