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關于祁克果所說的魔性的電影,所有原因說到底都是一種偶因,一種機緣,它可以發生在認識到這樣一種可能性,也可以發生在不斷加強和堕落的進程之中,惡霸、無聊的社交活動、課外的工作都可以是一種原因,但都不是本質的原因。電影的關鍵在于這兩個少年已經被罪惡的誘惑所擒獲,被魔性所把控,在無數的細小事件的積累中,魔性的加深和對拯救的抗拒使得其最終迎來爆發。從一開始近乎一種遊戲和cosplay式的玩鬧到下定決心準備爆炸和槍擊,再到不顧暴露的風險多大,偶然因素對計劃的破壞而繼續行動,再到銷毀一切自身生前的所有物,罪惡的執念不斷加深,就像是螺絲正在不斷擰緊一樣,罪惡的增長和壓迫使得其爆發幾乎被實行為一種必然。真正的問題在于當一種罪惡和友情的相互促進和提升,遊戲的快樂和自我實現的滿足結合,當死亡被賦予一種能夠帶來狂喜和釋放,解脫和把控的快感,當對秘密的需要和逃離的需求與欺騙和密謀結合,當缺乏存在感和把控能力的掙紮轉變為一種虛脫中的回光返照,這種虛脫的過度力量和對力量感的追求和一種令人不安的緻命的驕傲和暴力傾向和毀滅傾向融合,魔性和抗拒的反動力最終會挾持呼喚暴力的無力者而爆發出暴力。導演非常聰明的選擇了在故事的中間而不是一個所謂的開端開始故事,因此問題不再是追溯原因(盡管校園槍擊案确實可以作為透視社會問題的契機,但至少就這部電影來說關鍵其實不完全在原因上,甚至劇情裡演員說了這裡沒有什麼原因,導演評論音軌中明确說了他認為這不需要什麼原因。)事實上我們可以看到劇情中不缺乏将主角們解救出來的機遇,rachel,andre的父母還是表哥都展現出了關心,而且說到底他們的社交生活中真的就毫無一點能夠享受快樂的嗎?顯然并不是,而是他們自己選擇了這條路,還傲慢地宣稱自我的權力,在不斷賦予這一行動以目的與合法性。至于導演所說的誰是領導者這一點我倒不是特别關心(當然本身這部電影有回應科倫拜恩事件的背景,這在當時确實是一個重要的命題),其實兩者無非就是以不同的形态共同經曆了這一魔性的過程,并通過這一魔性的密謀的規劃而不斷互相促進的,隻不過對于cal來說,大型槍擊案更多是一種遊戲,釋放和體現存在感,打破僞裝的重擔(甚至這種僞裝是否是其過于敏感和虛弱的表現我們也不得而知),獲取一種存在意義的方式,對于andre這似乎是一種能夠投身規劃擺脫無聊,給予自身生活一種嚴密的秩序和邏輯的方式,而這兩者似乎在兩個人身上也都有不同程度的體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