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緣群體為主題刻畫得很深刻,婁烨的風格就适合表達壓抑的感情。作為健全人視角很難去共情和理解盲人的一些問題和感受,本片以盲人推拿館作為這類邊緣群體的活動中心展開探讨了盲人與健全人的異同之處。
很喜歡的一個解讀是盲人在明,健全人在暗,由于群體的特殊性,盲人對健全人其實會傾向于避免接觸,因為擁有人體信息輸入最大的感官與否确乎可以看作是某種程度上的“神力”。人類對完全的未知會感到好奇,然後是恐懼,對于推拿館中的人來說社會建構于視覺語言主導的美醜概念一直難以直接進行描述和表達,如沙複明一直聽顧客說都紅很美,便患上了想要體會美的癔症,亦是自己隻能對着牆壁吟詩時對詩中諸多視覺表達辭藻的向往,或者說一種虛榮。
影片叙事手法和鏡頭語言圍繞邊緣群體作為中心,小馬的主觀視角将這一主線推入高潮,在搖晃的鏡頭、朦胧昏暗的畫面中體會對光、對美的渴望。近年來看的國産電影總是着力渲染邊緣群體性的努力、逆襲,但是大部分都出自一個健全人的中心視角,隻是讓我看到健全人自視為拯救者的一種傲慢。而婁烨此片審視了盲人自己内心的欲望與矛盾,然後在叙事中再夾雜有着健全人的侵害與幫扶。
“如果有來生,要做一棵樹,站成永恒,沒有悲歡的姿勢。一半在土裡安詳,一半在風裡飛揚,一半灑落陰涼,一半沐浴陽光。非常沉默,非常驕傲,從不依靠,從不尋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