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一個實行雙重标準的社會,隻需要簡簡單單互換一下雙方當事人的性别就能看出有多荒謬。這無疑是一部會讓男性感到可怕的電影,可被殺害卻是女性在現實中面對的常态。法庭上一鏡到底掃過的裁決者都是男性,封閉的劇場式審判空間非常壓抑,但有很多的女性都前來旁聽支持,“如果她們殺害的是女店主,或着反過來是三名男性殺害了一名女店主“任誰聽了不笑,女性為什麼要殺害女性?而男性殺害女性,又往往從不需要動機。
女性角色的設定上越想越覺得精彩。秘書Andrea是覺醒最早、最徹底也是最聰明的。或許是被爸爸打過讓她不想步入婚姻,然而卻被對自己很好的媽媽催婚。她理解母親的擔憂,但并沒有步入婚姻,而是在職場工作。但盡管她能力極其出衆,卻還是一直被老闆和同事無視和打壓。她對女性也一直懷揣着愛,會直截了當地表示不可能殺害女人,會毫不猶豫地在服裝店裡幫Christine解圍,會在對話時暗示Janine她對高潮這個點的關注背後意味着她還是太在意和男性的性關系了。
因為清醒,Andrea行事非常現實,殺人後發生的那場性關系純粹為了錢,在過程中也是絕對要由着自己的心意來主導。對發生的一切事情的後果也十分清楚,可以在牢裡被國家養着,但也會漸漸地被變成“瘋子”。她都不需要和Christine交流,就能想到她是被丈夫逼的不再說話的,可見對女性的處境看的多清晰。在服裝店能立刻反應過來,想到通過加入來解圍,說明非常的聰明。因為聰明,所以也會最敏銳地感受到被男性傷害,最終下手也是最狠的。
主婦Christine帶着三個孩子,卻被說成沒什麼要做的。她或是明确地或是潛意識裡感受到了丈夫有問題且不可能改變,說什麼都沒有用所以直接選擇了沉默。但其實她既會翻閱報紙,也會畫畫,内心完全是有想法的。沒有逃離可能是被孩子所牽絆,去服裝店的時候帶着孩子,殺人後也是和孩子一起乘坐摩天輪。也可能是想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畫裡始終是一家人。無法在這個家庭内部反抗的人,在第一次得到外界她人支持時第一個主動動手。
服務員Annie則是在踏入婚姻後覺醒,費了一番功夫離開負心漢。但是沒有家人的她很孤單,更為讓人心情複雜的是女兒走上了她的舊路,和一個并不好的人組建了家庭。Annie能選擇離開并自己謀生,就說明她的能力也并不差。她還十分陽光,有幽默感,也熱愛生活,這點從她殺人後選擇的是享受一頓美食就可以看出。可惜社會也不會給她這樣年長的女性一份好工作,這份環境過于肮髒的工作讓她染上了某種強迫性的潔癖,僅僅是沒有潔淨的毛巾時就能逼得她崩潰。在服裝店裡選擇幫助毫不相識的女性的那一刻,我在想她會想起自己的女兒嗎?
Janine是影片開始主角裡唯一尚未覺醒的一人,盡管她高知從事的還是心理學。因為她面對的是最有欺騙性的對象,一個在言談上會表現自己很有人文性的律師丈夫。過着符合社會主流的生活,也讓她一開始并不能理解Andrea她們。“那為什麼是這個男人呢“,“那為什麼不能是女人呢”,你為什麼不想見你的丈夫“,“您試過換一份工作嗎”,當被問這些話時,Andrea她們就知道Janine的生活裡并沒有她們曾經曆過的那些體驗,自然也不願意多談,因為可能根本不會被理解。
好在Janine最終還是完成了将對女性的創傷的認識從個體層面的心理學向對社會層面的系統性壓迫的關注的轉變。值得一提的是,Janine原本的流派方向還是弗洛伊德這種男權的精神分析,這在一定程度上肯定也左右了一些Jaine與丈夫的相處尤其是在對性的關注方面。不過感受不會騙人,Janine丈夫在精神層面對Jaine的隐性打壓和對女性群體的不在乎必然還是會讓Jaine感到不适。噩夢或許就正說明她就處在不健康的關系中。由于同為女性,Jaine對女性還是有着愛和善意的,所以能感覺到的Andrea等人都還是對她或多或少地給出了提醒和回應。走出法院,Jaine和其他女性默契地會心一笑時,相信Jaine也将在内心完成個人最終的覺醒。
蠻喜歡的 先胡亂記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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