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烈的犧牲,灼照着後腐的堕落。

“王金發帶兵從杭州進來了……他進來以後,也就被許多閑漢和新進的革命黨所包圍,大做王都督。在衙門裡的人物,穿布衣來的,不上十天也大概換上皮袍子了,天氣還并不冷。”

革命以後,光複以來,王金發的堕落僅僅單從他個人看,似乎也沒什麼可觸目驚心的。

可當你知道,秋瑾就義前,王金發一聲一聲“大姐”地勸她逃亡;

當你知道,後腐者和先烈曾經并肩,死生契闊一般的感情。

再看他的堕落,便事事都驚心了。

所謂革命,之後是一式的腐化,各自的堕落,快意的高升。

秋瑾看不到王金發的堕落,王金發忘記了秋瑾的血仇。

魯迅在一切之中,自食創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