鴨長明《方丈記》中的“流水不息、無時不變,死水浮沫、此消彼起、未可久存”的俳句或許是個引子,記憶都會變成浮沫并再也無法追尋;這一切都藏在前面埋着的丢失的紅帽子、妻子的照片、和兇多吉少的老爺爺、做過護士的朋友能迅速條件反射救老人但也無可挽回的伏筆裡。
屋子裡的海報是《無盡之夏》,這樣的紀錄方式,或許暗示了本片模仿的風格?
凪在照片上的臉龐已經完全模糊甚至白化了
朋友說:你看到的隻是物質表面 所以還會被事物和時間束縛 我們身邊還存在着一種超脫時空的靈界 現實可不是隻有一種。
因此,和朋友鬧掰後,坐在酒店裡,插入回憶的鏡頭就是一種超現實,此刻與過去空間成為了一種“幽靈空間”,仿佛過去其實永遠與現實同在。
日本人互相交流的方式真的很重視表面的形式,因此他和那個朋友鬧掰的場景反倒顯得更加熱切與可貴,或許這也是他無法承受生活虛僞客套的重擔,他覺得那些認為他“提起自己妻子的死像是睡着很失禮”的兩個女人很蠢,對這種虛僞禮節的厭惡也讓他扔掉了代表Super happy Foever研讨會的戒指。
他不想讓每一次和基友偶然碰上的豔遇都那麼像和他妻子相遇的樣子,不希望彼此搭讪的巧合再度勾起他對真愛的回憶。
妻子是一個雖然會抽煙,很喜歡僵屍和恐怖電影的人,但也是很可愛,說話會不好意思地撩頭發,抽完煙會不好意思地跑開,并不小心絆倒的人。凪抽的那包煙,就是薄荷味的,所以他喝醉的時候,也拜托朋友買的那個牌子的薄荷味香煙。看似不起眼的細節,他其實全部記得。
臭臭的紅帽子在《活死人之夜》t恤衫的旁邊。
關于打火機的搭讪在《夜來風雨聲》裡也有,可能是抽煙人才能體會到的默契吧,不怎麼抽煙的女主雖然抽煙但是經常弄丢火機,很冒失弄丢帽子行李箱也拉不好,但真的是很特别的萌點。
一起單獨吃便宜的便利店拉面反而比在酒店裡幸福很多 幸福而純粹。
因為找不到帽子着急尴尬急于辯解不是讨厭對方的樣子 那樣的着急和微笑太可愛了 女主演技封神
酒店的門牌号和生日相同也是“共時性”巧合。
最後,本以為男主會看到越南女孩的背影,但是這個故事再也沒有以後了,我們不知道女主是否就是由于記憶的疾病永遠睡着了,也再也找不到那頂紅色帽子,已經永遠的留在越南了。
從對話中也可以得知、護士朋友的家庭也并不順利,由于需要照顧阿爾茨海默症的老人,搭讪和遊玩也隻是強撐歡笑。
讓一個外國人承擔帽子的擁有權是合理的,再結合歡快片尾和強制你開心的片名,這其實是對日本人虛僞社交永遠無法揭露真心的控訴。一切都無比簡潔,但每一幀,每一組對話都有豐富的表意,從頭再看這部電影實在是太痛、太哽咽了,正是劇本和對話的雕琢,跟濱口龍介和三宅唱比,其實反而戲劇性要更強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