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的“大尺度”本身即是一種叙事語言與權力隐喻。将女性身體與情欲的展示,從被男性書寫消費的客體,轉化為女性自主情感流動的載體。用Baroque風格的視覺沖擊外化了那個世界的壓抑與變态:姨父讓女性在紳士面前表演被物化的情欲是“高雅”的精神強暴。這種處理無可避免存在被簡化為“男性福利”的風險,但通過“過火”的、可能被誤讀的展示,闖入男性凝視的領地,完成對其自身的亵渎與爆破。當淑姬與秀子的親密場景完全排除男性在場、并充滿哺育與依戀的情感時,凝視被徹底奪回。

金敏喜演技挺好尤其在畫室神情轉換,從客體到共謀主體,最終自我主宰。她的痛苦與力量源于清醒。對金泰梨感觸不大。角色欲望從物質貪念升華至情感與自由。她的複雜感情混合了貪欲、情欲、愛,本能的泛化的母性哺育沖動。伯爵與姨夫:壓迫體系的共謀。姨夫是舊式封建的精神操控,伯爵是新興資本,将一切視為可估價的商品。(原來男主是《恐怖直播》的男主)

有個很有意思的短評就是精神母女,淑姬與秀子糅合了母性、情欲與救贖的共生關系。淑姬在成長的經曆賦予她泛母性。她對秀子的感情中,強烈的哺育渴望(“如果有母乳便可喂養你”)。秀子在淑姬面前是被壓抑的孩童内在,淑姬的安撫、喂清酒、歌聲,為她構建了生平第一個安全的情感襁褓。“孩子的出生不是過錯”淑姬代行了秀子生母的赦免權,給予了秀子存在性的寬恕,也使得她因感到“被精神母親抛棄”而自缢

在極緻的精神操控與物化體系中,兩個女性如何利用自身的“被規訓”與“不被規訓”,實現一場對權力結構的緻命反殺。

1. 女性同盟的複雜性與力量:情欲與母愛可以交融為撕裂黑暗的光芒。

2. 逃脫需要決絕的“不潔”:對抗一個肮髒的體系,有時需要攜手、算計、甚至動用“肮髒”的手段。

3. 叙事權的奪取:女性從“被欺騙者與被拯救者”,轉變為平等的共謀者與戀人,最終成為改寫自己命運的“強盜”。

這是一場在絕境中,兩個靈魂相互辨認、相互哺育,并共同駛向自由的盛大叛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