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國産劇的叙事傳統裡,“出軌”“小三”“原配”幾乎是一套早已被寫爛的公式。人物尚未登場,道德位置已經分配完成:原配天然正義,小三理應受罰,男人則在兩種女性之間搖擺,卻往往被輕輕放過。《女神蒙上眼》3–5 集真正令人意外的地方在于,它拒絕繼續沿用這套廉價公式,而是把鏡頭移向了一個更冷、更殘酷的問題——當婚姻不再是重點,這個故事在談什麼?
...子宮的切除,在這部劇裡并非簡單的醫學事件,而是一個極其明确的叙事信号:秦鳴的拖延、謊言與懦弱一步步将劉曼麗推向手術台,而他本人卻始終試圖用金錢解決一切。這種結構性的失衡,才是這段關系裡最真實的暴力。
...白雅晴的複雜之處在于:她并沒有選擇原諒任何人。她既不原諒丈夫的背叛,也不打算成全劉曼麗的愛情。她所做的,是在制度允許的邊界内,完成一場對關系的“終止處理”。它讓人意識到,在某些婚姻叙事中,女性早已學會不再以情感作為唯一籌碼。
...唐盈盈的冷靜不是聖母式的,她清楚劉貴中的勒索動機,也看穿了其中的利益算計。但她依然選擇幫助劉曼麗,因為在這條鍊條的最末端,真正被剝奪選擇權的,始終是那個躺在病床上的女人。
...在這個意義上,這幾集足夠真實。它提醒觀衆:在許多被包裝成情感糾葛的故事裡,真正被反複切割的,往往不是愛情,而是女性的身體、時間與未來。
這或許正是《女神蒙上眼》最冷靜、也最勇敢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