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1.24 萬達CBD影城

真沒想到有天能在電影中看到我的家庭影像,所以這篇影評可能更像是我的私人筆記。

别的電影于我而言隻是電影,但《翠湖》拍的幾乎就是我的家庭。我的母親也是三姊妹,外公在我出生之前就因癌症去世了,可能去世的時候還是黑頭發,獨留我的外婆一人。在農村要不受欺負,便必須強硬,尤其是我們家這樣沒有男人的家庭,所以我的母親和阿姨們也都是剛硬得很,刀子嘴豆腐心,女強男弱的格局同電影中一模一樣,三姐妹的家庭條件也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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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李振平與導演卞灼

導演說他拍片的時候天天看《一一》,這個我是絕對相信的,他用玻璃鏡面反射的鏡頭與楊導如出一轍。《一一》以一場婚禮開始,一場葬禮結束,《翠湖》也是以一場婚禮結束,以掃墓作片尾。隻是劇作結構沒有楊導那麼精密,另外還加入了很多私人影像,以至于有些台詞和情節不那麼讓人理解。但是就算沒有和片中如此相似的家庭,仍然有某個溫情的瞬間能夠打動觀衆。三姐妹在樓梯間的相互吐槽,外公和孫女之間的悄悄話,哥弟倆的嬉笑打鬧,導演以他最純摯的情感,勾勒出最真實的家庭圖景,這些畫面也許會讓觀衆想起自己的家人,從而得到治愈。制片人說:“有觀衆分享前三十分鐘還是在看電影裡的一家,後三十分鐘就全是在想自己的一家了。”這便是真實的力量。我真羨慕卞灼導演,追星追到如此境界,能模仿《一一》将自己的家庭故事也拍成電影,哪怕隻有《一一》百分之六十的水平也足矣,此生無憾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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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湖公園大門

23年1月我和楊老師去了昆明,剛好就住在翠湖邊。昆明真不愧為“春城”,雖然當時是冬天,但是陽光照耀下一切空氣中都充滿着暖意。早上吃上一大碗米線,然後沿着平整的石闆路向翠湖公園走去,街頭春意盎然。翠湖公園的大門是丹青彩繪鬥拱,金字牌匾石柱,與背後大片的綠葉交相輝映。走近翠湖,映入眼簾的是成片的海鷗和碧翠的湖水,正如湖邊石刻上所書:“山色空濛,水光潋滟。”盡管湖邊不乏電影中拉小提琴的老人,孩童的吵鬧聲和海鷗叽叽喳喳的叫聲更是不絕于耳,但在湖邊站一會兒,内心會變得特别甯靜。翠湖是包容的,無論是本地人還是遊客,無論是來打麻将的還是來喂海鷗的,在翠湖公園都能一片祥和。正如卞導所說:“其實每個家庭都是一片翠湖,家人們在翠湖和樂融融,互相包容。影片的片尾鏡頭其實是在滇池拍攝,也是象征着未來越來越好,從翠湖走向了更廣闊的滇池。”總之來過翠湖這輩子就定型了,永遠會懷念在湖邊喂海鷗的樂趣,那天我們倆都笑得十分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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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邊老人

楊老師和我

随着年紀的增長,我對于各種事物的興趣都在逐漸消磨,有時甚至懶得出門。這種時候我總是特别感激和想念楊老師。她是一個對于生活品質有着很高追求的人,要吃得好、玩得好、住得好,總之樣樣好。比如她喜歡品嘗各色水果,總是一買一大堆,那吃不完又放不了的自然就變成了我的任務,我嘴上嫌棄,但着實吃了不少,這對我這個不喜歡吃水果的人實在是好事。她在我身邊的時候也常常抱怨着出去玩的次數太少了,總是拖着我出去玩,昆明之行便是磨了半天之後才出發的,雖然我是不樂意出門,但每次都會和她一起收獲不一樣的幸福。所以我經常對她說,男人是不太會表達思念的,并不是要天天煲電話粥才是思念。就像卞導的外公樹文,平日裡沉默寡言,直到去世後兒孫們才發現,外公一直在日記中一字一句書寫對外婆元勤的思念。

最後用卞導寫的話總結一下《翠湖》吧:“生活自有裂縫,它總令我們四分五裂,唯愛與寬容,這兩個且俗且難的詞彙,卻是縫補粘合的唯二良藥。”

希望新的一年,大家都能阖家團圓。過年看《翠湖》,新年樣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