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影片中一家人對台詞的時候感覺有些好笑,看到他們依次鑽進那個大房子的時候又開始驚歎。他們生命力的頑強和無所顧忌的鑽營取巧讓我好像是某一瞬間忘記了電影的名字,腦子裡第一個想法就是寄生蟲這三個字,或者說還有四個字,蠅營鼠窺。
窮人們為了好生活費盡心機,富人們卻越來越富。不擇手段的是他們,地下室裡蹭網的也是他們。可是越活越累,越算計越空虛的也是他們。因為這個故事的一開始就是由不屬于自己的謊言編織而成,住在夢裡的人也是編網的人,自己把自己織進去了,卻發現,你窮,有人比你還窮,你慘,有的人比你更慘。
一邊是碧天萬裡無雲,風恬日暖春意,和三隻跑跳小狗,而另一邊是陰暗潮濕,孤寂蕭瑟的防空洞,還有那個容納千人又逼仄的難民體育館。那場大雨好像比熨鬥還燙,明明是帶着寒氣的,卻好似把心裡埋藏的褶皺都熨平了,又好像那塊石頭,砸不死人,又好像砸死了人。刀子都捅不疼你,可現實的差距就真的捅死了人。
生日會來了,富人們的聚會,有錢人的凡爾賽,一個房子裡卻有如影随形的兩個世界。因為你忘不了躲在别人家偷聽到的聲音,好像是你經年都不敢承認的東西一下子被戳穿了,惱羞成怒一絲絲纏着你,你又好像變成了那塊放久了的蘿蔔幹,就連身上的味道都在嘲笑你的嗅覺。
階級矛盾總是會帶來一群人的歡樂和一群人的痛苦,和一群人的分崩離析,好像一瞬間就什麼都沒了,像死去的基婷,像水淹的地下室,像雷聲陣陣的因果報應。打不死,滅不掉,衆生皆若蜉蝣,朝生暮死,又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