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影片《愛德華大夫》,我很快又倒回去看個第二遍,簡單的回顧一下,也不會覺得枯燥乏味,好的電影确實值得推敲與思考。再者是因為,你會發現每一遍的感覺是不一樣的,有很多東西你會發現在看第一遍的時候還沒注意到,或者注意到了但是理解不清晰,看完第二遍後,我對影片的基本框架有了較清楚的認識。
...男女主人公
這裡有四位主要人物需要提到,第一個是男主約翰,也就是冒充愛德華大夫接管精神病院療養院的人;第二個是女主康斯,同時也是精神病院療養院的斐醫師;第三個是精神病院療養院的老院長默奇森醫生,真正的殺害愛德華大夫的兇手;第四個是女主康斯的老師布魯諾教授,電影有的版本翻譯稱其為弗教授,是幫助男主找回完整記憶的人,很多人翻譯為弗教授其實是源于弗洛伊德精神分析理論,這與影片拍攝的時代背景是離不開的。
...男主約翰
...女主康斯
影片前部分場景有些許混亂,但是聯系還是很緊湊的。以男主約翰為中心展開介紹,從他接管精神病院成為新院長,他的出現,故事介紹到這裡便打開了一個大門,讓戲中人也是讓觀影者去探尋新世界的大門,這裡我将其簡單的概括為三個“異常點”。
第一個,男主約翰與女主康斯相處時,逐漸牽扯出一條愛情線,起初時仿佛約翰的内心還是灰暗的沒有色彩的,遇見女主的他将心靈的窗戶打開,讓光透進來,這才讓男主的内心有了色彩,這也是兩人逐漸建立起良好的關系的過程,為後來女主康斯治療男主作鋪墊,但是兩人擁抱時,男主約翰看見女主康斯晨袍上的條紋黑線條,立馬将女主推開。
第二個,男主約翰與精神病院療養院裡其他的同事一起吃飯時,同事們對他都是認可、贊許的态度,有紳士風度,風流倜傥,用一表人才來形容他毫不為過,但是當他看到飯桌上的麻質餐布被叉子劃上刮痕時,紳士風度立馬轉為了生氣和不滿,态度的轉變可能讓餐桌上的衆人摸不着頭腦,尤其是女主康斯,她對約翰的情感變化最為敏感,這裡體現着女主康斯對男主約翰的積極關注,同時也推動後面情節的發展。
第三個,男主約翰與精神病院裡的病人接觸時,影片沒有介紹太多,患者與約翰的交流很平靜,但是男主确實是冒充的愛德華大夫,沒有專業的技術支撐,後來病人自殺,原因是患者認為自己殺了自己的父親,男主在幫助病人手術過程中昏倒休克,還說“這裡太暗了,走廊太暗了,他殺了他父親”,大家都認為是過勞所緻,而女主康斯開始有點懷疑男主約翰的身份了,這裡其實可以說男主移情了,不過是消極方面的移情,精神病院的患者的自殺,我覺得,對于男主來說是一個外界應激事件。
...女主康斯
影片後部分最是惹人推敲的,耐人尋味的。我将它分析為三次重要的談話交流。
第一次,是女主康斯懷疑男主身份時,那個時候男主剛經曆過前文提到過的暈倒休克,男主和女主有了一次頗有意義且引人深思的談話,這裡男女主共同發現了男主的姓名應該是約翰。
——你究竟是誰?(女)
——我想起來了,華德死了,我殺了他冒充他,我根本不是他本人,我竟殺了華德。我失去記憶了,就好像一面什麼也看不到的鏡子,我還存在卻照鏡未現,不知自己的姓名竟也能自然地與人交談,你怕我嗎?(男)
——不,你會想起來的。(女)
——記憶喪失對精神正常化有助,一定有些事我不敢去想,而那些事就好像一扇關着的門。(男)
——請你把門打開。(女)
——可是我藏在門後,我就是兇手。(男)
——不,那就是所謂的妄想症,你要相信我。(女)
我們可以仔細看看男女主之間的對話,這個裡面其實存在一些心理咨詢的會談言語技巧。比如,女主一開始就直接切入問題“你究竟是誰”,問句的形式讓對話展開,然後女主康斯一直在以第二人稱“你”來進行對話,這是一個同理心的表現,女主康斯一直站在男主約翰的角度看問題,對話理智又不失感性,陳述句的形式中又能将女主康斯的情感反映表達并傳達給男主約翰,然後一步步建立起信任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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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是男主約翰冒充愛德華大夫的事情被發現,通緝令已經出來,男主擔心連累女主便寫信留給女主,然後自己匆匆離開了。女主康斯去找尋男主約翰的過程中,在酒店相見,女主試圖去治療、去喚醒男主丢失的記憶,兩人有一次重要對話,這段話主要是男主在講述自己的記憶,此時女主主要是以傾聽和身體接觸的方式來建立兩人之間的信任關系。男主在被被治療回憶事情時說的話非常跳躍,斷斷續續,但是終究有了一些蛛絲馬迹。男主約翰确實不是愛德華大夫,愛德華大夫也确實已經死了,男主約翰應該是個醫生,他幼年時期經曆過一些事,導緻他硬是把自己想像成一個殺人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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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是最為精彩的一次,是一個解夢的過程。女主康斯知道自己沒有足夠的能力幫助男主約翰找到完整的記憶,所以轉介了,兩人一起去找女主康斯的老師弗教授尋求幫助,緊接着便是男主講述自己的夢境,弗教授幫助其解夢,通過夢的片段,将其加以組合成形,恢複原來的樣子,然後再找出其中的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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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像是一個賭場,那兒沒有牆壁,窗簾上畫滿了眼睛,有一個男人拿了一個大剪刀,在那裡剪窗簾,然後有一個衣着暴露的女人走過來吻每一個人,她先走到我這桌,這個女人長得和斐醫師(女主)有點像,後來我和一個有絡腮胡的男子打牌,我翻出梅花七,他說我是二十一點,我赢了,但是他的牌是雪白的,然後賭場經理就來了,對絡腮胡男子說下次你再作假,我絕不會放過你……有個男的站在一個傾斜的屋頂上,就是那個有絡腮胡的男人,他慢慢地掉下去,然後我又看到那個賭場經理,他手裡拿着車輪,躲在後面,我看到他把輪子從屋頂上丢下來,我跑到一個山丘上,突然聽見頭上有拍打聲,擡頭一看,是一對大翅膀,那對翅膀一直在追我,後來我逃跑了,夢醒了。(男主約翰說夢的内容)
——“二十一點”可能指紐約,也可能指名字為二十一點的俱樂部,“傾斜的屋頂上”代表着山坡斜面,“有絡腮胡的男人”是指華德博士,“把輪子從屋頂上丢下來”可能是指華德博士墜崖而死亡,“大翅膀”是指斐醫師,翅膀代表着天使,這個地方可能是天使谷。“不,是仙女谷,不,是加布裡山谷”,男主約翰這樣說,男主記起來了。(弗教授解夢的内容)
這時影片中出現了一個場景,窗戶外正在下雪,雪地裡的滑痕同前文一樣,是讓男主害怕且逃避的東西,後來女主康斯帶男主去滑雪,男主約翰終于想起了小時候是一場意外導緻了弟弟的死亡,他認為是自己殺害了他的弟弟,他的罪惡感來源于此,這便是男主約翰一直逃避的過去,是男主約翰記憶丢失的片段,恢複了記憶的約翰知道了自己的過去,知道了自己的名字叫約翰·貝蘭特,愛德華大夫為了治療約翰,才約他去滑雪,在滑雪時發生了意外,刺激了約翰小時候的罪惡感,讓約翰以為是自己殺害了愛德華大夫,為了證明愛德華大夫沒死,所以約翰就冒名頂替,其實愛德華大夫是死于意外的,但是這個時候警察趕到了,搜查到愛德華大夫的屍體上有彈孔,約翰還是被逮捕了,女主康斯隻能先回到精神病院療養院,在與老院長默奇森醫生交談時,得知老院長是真正的殺人兇手,因為害怕自己的院長地位被愛德華大夫取代,所以威脅并殺了愛德華大夫,夢境裡的賭場經理就是指老院長默奇森醫生,車輪是指殺害愛德華大夫的手槍,最後老院長開槍自殺,約翰無罪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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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影片最大的亮點就是在精神分析的運用上,主要體現在弗教授解夢過程。
約翰的弟弟意外死亡之後,約翰産生了強烈的内疚感和罪惡感,認為是自己殺死了弟弟,但是他的潛意識徘徊在想要贖罪懲罰自己和逃避之間,于是自我就運用了心理防禦機制,将弟弟死亡的事情壓抑到潛意識中去,這樣一來在潛意識層面弟弟死亡的事情就不存在了,由于潛意識作用,被壓抑到潛意識中的事情似乎就被遺忘了,在意識上感受不到焦慮和痛苦,發生了主動性的遺忘,但是當約翰目睹愛德華大夫的死亡,又一次受到了精神刺激,雖然他對愛德華的死因有所察覺,但是童年時代痛苦的回憶再現,将這一印象又壓抑到潛意識中去,同時潛意識中殺害弟弟的罪惡感又一次浮現出來,他為求贖罪便想要把殺害愛德華的罪名攬到自己身上,但是内心的矛盾沖突又開始作祟,最終他選擇将自己變成愛德華,愛德華沒有死仍然活着的話,那這樣也就不存在殺害愛德華與自我懲罰的事情了,這個時候真實的自己又壓抑到潛意識中而被遺忘,心理則得到暫時的平衡。
影片中還有一處非常經典的地方就是對于夢的解析,夢是一個人生活最鮮明的語言,許多年前的經曆潛藏在他的無意識中,那些自我認為不重要或已經遺忘的經曆,往往會在夢裡的景象重現。弗洛伊德說過:“夢是願望的滿足。”所有夢的最終目的,是滿足我們的本能願望,消除煩惱,讓我們不受煩惱的好好睡覺,在睡夢中得到在我們現實中得不到的那些愉快,弗洛伊德提出潛意識思維由兩個層面構成,層面一:“前意識”,層面二:“潛意識”,層面一的夢圍繞日常事件,一般來說它的象征意義對做夢者來說具有個人色彩,層面二的夢與長期遺忘的記憶以及某個問題有關,它們常常是些異于清醒時的生活場所和事件,做夢者可能發現自己扮演一種奇怪的角色或處于一個不熟悉的環境,影片中康斯和她的老師就是通過對約翰夢境的分析,找到了真正的殺人兇手。
好的影片會讓你有看下去并有看第第二遍的想法,影片《愛德華大夫》就給我這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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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