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Elliott Gould而看,发现自己真的很喜欢这部电影!影片前后两部分略割裂跳脱,前面是爱情剧情片,后半段开始黑色幽默,揭露城市暴力现象…据编剧所说,这部作品是受“1963年肯尼迪遇刺后美国社会的混乱状态”所启发。而城市暴力(urban violence)是国家更大问题的反映和缩影。

【剧透预警】

乐观、乐于助人的女主Pasty,麻木、隐藏自我的摄影师男主Alfred,他们组成了一对萌萌的老式情侣,不过放到现在肯定会被评toxic relationship:男方对女方和婚礼不上心,女方一心想重塑男方。

男主的状态和原生家庭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其中有个桥段很搞笑,女主让男主填心理问卷,有些童年的问题,男主自己不记得就去找爸妈求助。他爸妈能看出每道题背后的心理学知识点,比如“你小时候是否厌食”对应弗洛伊德的口欲期...但答不出来男主小时候究竟是否厌食。很黑色幽默,好的精神分析大师却是缺位的坏父母。

到了男主终于决定敞开心扉,允许女主改变自己时,剧情却急转直下,呼应标题的谋杀案终于发生了。可怜的Pasty…

荒诞的是,浑身是血的男主回家乘坐的交通工具居然是地铁……地铁上的人鸟都不鸟他,没一个人问发生了什么,这一幕简直荒诞超现实,我非常喜欢(看到这幕的我:Shit, I’m gonna love this film),令我想起Elliot Gould参演的另一部作品《陆军野战医院》中最后的晚餐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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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男主在地铁上找到空座了(bushi)

因为美国居民对枪击案司空见惯了:在这部电影里,你能看到两个浑身是血的人擦肩而过;你能看到枪击案受害者用铁皮把窗户封起来,一打开窗户就有子弹射进来;以及345起谋杀案…它们的共同点?1)它们没有共同点 2)凶手没有动机 3)它们都没被解决!

牛——奶———

大家都疯了,然后这些疯子成为加害者,把枪口对准受害者,直接或间接地,又逼疯更多人。“我很抱歉,但我们能做什么呢?世界疯了。”

无辜的人因创伤刺激也疯了:比如Practice警官(直译过来是练习警官/实习警官?i guess the name is a joke,不过我没get到这个joke。)被逼得暴躁、口吃,但说的话不无道理:他认为现在的社会就是一切人对一切人的战争,黑的对白的,白的对黑的,穷的对富的,富的对穷的……他作为本地警力却对345起枪击案无能为力——就连警察都对枪击案无能为力。民众对权威机构的信任也逐渐瓦解。

又比如女主一家——原本他们是个异常乐观、正得发邪、信仰上帝、充满欢声笑语的家庭(有点像辛普森一家里的Flanders一家)。不知道是他们本来就这样乐观,还是因为剧情里提到的大儿子被枪杀而试图保持积极,结果矫枉过正——有可能两者都有,不重要。总之他们现在演都不演了,母亲变得怀旧(I remember when people were nice to each other…),父亲变得愤世嫉俗(“给所有穷人做脑叶切除术!”),弟弟字面意义上出柜了(他物理意义地躲进一个衣柜里,随后又出来),并且说自己想当女孩,我觉得在受了这些刺激之后他是真的想出柜,只不过导演用了一个搞笑的隐喻。

He literally comes out of the closet!

【剧透】
结局更辛辣有力,男主买了枪(我觉得这个画面很有美学:花束、相机、枪。

为什么枪击案受害者要买枪?自我防卫吗?

男主的答案很简单,只是因为They’re on sale.——是的,在当时你是可以买到枪的,枪是商品,你可以为了买枪而消费,路过一家卖枪的商店,走进去,交钱走人,就像日常采购去超市买瓶牛奶一样稀松平常。(虽然这部电影是1971年上映,但这部电影的剧本在1967年就已写好并在百老汇演出,没赶上1968年的GCA枪支管制法,况且这枪支管制法也没啥用…)

于是,一家子枪击案受害者拿起枪,像打猎一样朝楼下随机射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温馨的一家在猎鹿……(Practice警官在这里不幸被杀)他们全然不在意自己也是枪击受害者,曾因枪击案被吓得话都不会说、饭都不会吃。受害者反过来成为加害者,随机杀人,肆意宣泄,儿子命中目标,父亲连声赞许,其乐融融,就好像这一切只是再正常不过的周末家庭趣味活动,本该如此。然而,画外音的警笛声昭示着这一切并不正常,只是他们最后的狂欢。

结尾,镜头随着警笛声定格到母亲因家人都重新快乐起来而欣慰、感动的脸上,竟有其乐融融兄友弟恭美国家庭情景喜剧的感觉,仿佛美国梦并没有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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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因为对面的照相机更大更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