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S修复蓝光:
1.压抑阴冷的影像气质,独特的废墟美学,来自物的凝视(隐含的监视意味):布满窗户并随气流开合的建筑墙体,阴暗街道中飞旋追逐的报纸——“你没办法了解到,他们中谁是第一张,谁是最后一张”——仿若僵化体制下的波兰社会,个体的差异性被取消-抹除,成为同质的、僵死的“政治符号”;人与人之间的猜忌、隔阂,冷漠的社会氛围弥漫
2.“我可以是圣人,也可以是谋杀犯”。「倒吊人」:主体身份的建构来自他者的指认,当其演变为一种高度集权的官僚政治时,这种身份的可操纵性就凸显出来——依照权力的反身性原则,其必须通过危机、否定或灾厄巩固自身。“人造人”既可以因为其在道德伦理上的失常而变为赤裸生命,亦可以被作为理想公民阶级形成的先行范本而成为“圣徒”(影片的结尾已经指出了这一点)
3. 依靠教会、基督精神获得认同感:“你存在?除非你和我去教堂” 。教会与政府的对抗一直是波兰统一工人党执政时期的持续性政治博弈基调。而本该是宣扬真善与救赎的教堂变为昏暗空旷、播放着关于死尸与祭典影片的电影院,变为主角身份与幻觉的投射屏幕
4. “仿像”即真实 ,现实物的符号取代了现实,一种超稳定的、程序化的、完美描述的机器(或许是类电视的机器)的出现使得真实与虚拟之间的界限变得模糊,乃至被完全取消——正如主人公从电视屏幕中穿越而出。至此,整部影片的指涉主题也变得明朗:弥漫在整个时代的无根性——这既来源于主体身份认知的焦虑,也来源于媒介-权力控制的无孔不入。
导演皮奥特尔舒尔金指导“文明的终结”四部曲所在的70年代末到80年代初,正值波兰政坛最风云诡谲的年代:格但斯克造船厂工人罢工,团结工会运动兴起,雅鲁泽尔斯基电视讲话宣布戒严……可以说,皮奥特尔舒尔金的系列影片不仅是关于自我思考的政治书写,更是反射那个年代波兰社会的一面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