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苦尽柑来遇见你》(我更喜欢《辛苦了》这个名字)时,我总会不自觉地想到《海女》。同样以“海女”为背景,相似的女性叙事,一个轻快,一个沉重,但都让人很感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海女》的影评写出来……遥遥无期)
在我看来,这部剧的关键词是“托举”。它完全围绕三代女性展开,是一部关于“母亲”与“女儿”的故事。虽然剧中有男性角色,而且塑造得近乎完美,但这种“完美”并非现实中的理想化投射,而更像是一种“应该如此”的存在感——他做的,不过是他该做的。编剧的处理也很克制,没有被这种角色光环所带偏,而是始终把重心落在女性的情感脉络和成长轨迹上(某些国产剧真应该学学……)
记得看到第八集后,我和恋人打电话聊起剧中的一幕:二代女性爱纯卖掉房子,只为了给女儿金明(三代)一个出国留学的机会。她没有因为卖掉房子过多伤心,而是看着天上的飞机,感到自豪。爱纯的母亲早逝,她自己曾是成绩优异、心怀文学梦的少女,却始终无缘大学。如今身为母亲,她不愿让女儿重蹈覆辙。
我对他说,爱纯的选择不是“用孩子来完成自己未竟的梦想”,而是一种纯粹的“托举”。她不是在投资未来的回报,而是在以过来人的身份,温柔坚定地说:“我知道失去这个机会会多么难过,我经历过,所以不愿你也承受。”这份善意从她年轻时便可见一斑。18岁的爱纯私奔时,行李被宾馆老板偷走,但她翻墙溜回宾馆,不是为了追回自己的东西,而是为了提醒陌生人“千万别睡得太熟,小心被偷”。她说:“被偷东西会很伤心的。”这份不忍与体恤,就是她日后作为母亲,愿意托举女儿一程的根源。
但托举并不意味着轻盈。在金明从日本留学归来、在影院打工时,弹幕上满是质疑:“不是留学回来的吗?干嘛还打工?”“她妈妈卖房子送她出国,就为了这个?”这样的声音,错把托举当成了投资。也许金明自己也一度被这种声音裹挟,因此她曾对母亲说:“你们送我出国,让我一直觉得很愧疚。”这份内疚沉重得像一根拴着风筝的绳,让她一度飞不高、走不远。
如果说爱纯对金明的托举是一种温柔的延续,那么光礼(一代)对爱纯的托举,则是更为粗粝、沉重却深情的“挣脱”。她是那代最底层、最受压迫的女性,她靠一次次潜水养活孩子,甚至选择再婚、离开婆家。她没有读书的机会,也没能见识更广阔的世界,她的抗争原始而悲壮。她未能看着女儿长大,甚至没等到戴爱纯为她买的珍珠项链那一天,便早早离世。但正因为她短暂的生命曾给予爱纯最深沉的爱,才使得爱纯在日后的生活中,每当受伤、被轻视、被迫低头时,都会想起:“妈妈看到我这样会哭的。”于是,她学会了反抗,学会了不轻易妥协。这种托举,存在于童年记忆中的温柔注视,转化为成年后的坚韧力量。
有一句评论我特别喜欢,用来形容这三代女性之间的托举,最贴切不过:
“外婆在海里游,妈妈在地上跑,我在天上飞。”
文学少女最后终于做了诗人,而在迟暮之年,她最想念、最想喊出的,依旧是那一声:“妈妈”。
海洋、陆地、天空: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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