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发现台剧真的很擅长用老套的戏剧冲突编织出一部新剧。还能让人有追下去的冲动,真的很厉害。《华灯初上》是这样,《人浮于爱》也是如此。
双女主可能因为人设的缘故,周的魅力完全压过了潘。可能周一直在对抗自身的命运,对抗男性支配,导演也可能偏爱这个角色,给予她无限的魅力的同时弱化她道德的瑕疵。相比之下潘的真实却显得老气横秋了。她不讨喜,也许和辛毅夫之间的爱情已经是超越现实的存在。
杨佑宁性张力真的十足,他和范月姣之间的病态关系是一种样本,很难说范到底是不是最为悲剧的角色之一。顾厚泽更可能是她的恶鬼而不是救赎。我前期觉得周和顾是一类人,后来发现顾和范更可能是一样的人。他们都决绝、“铁石心肠”、拥有一种类似“原罪”,前者“弑母”,而后者则是按摩女。他们身上都带着非常强烈的悲剧性,也都与“死”这个意象相关联。但从结局看,范在对待死亡的态度上则更加“勇敢”,而顾背负着弑母的罪名,却找到了存活的合理化归因。他们彼此想以互相救赎的姿态陪伴,却不想杀出个周,这个周的不同在于,即使身上背负着“罪”,但依然选择对抗宿命,以她的热烈和生命力,她要“活”。所以我想才会有那么多人喜爱这个角色。然后最后出场的新西兰学长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仿佛他一出场,唯一的目的就是让顾落得植物人的下场。
全剧都是描述爱,各种类型的爱。爱不一定是全然美丽的,它可能满目疮痍,甚至是“偷”来的。所以爱,并非是个褒义词。它理应拥有更丰富的意义。
ps再谈谈其他。我想这位导演一定是个学院派,他剧中的设计规规整整,冲突和人物都严丝合缝,充满某种宿命论和符号论的味道。顾的结局与父母对应,但这次自己成了植物人,出轨的错位被修正;顾痛恨他父亲的出轨,却最终成为了和父亲一样的人,这很难说不是宿命;范与顾的对应则同样是爱而不得,前者选择自由的死,后者则被动的活;剧里最不可能生孩的人让周有了后代,而剧里最有性张力的男性角色却被永久的阉割成为植物人;顾与范做爱要带套,却与周毫无顾忌……
回过头来看,似乎周的这条线更加的迷人,而潘的这条双女主线就太过于普通,其存在的价值似乎是让观众能够暂时从周的故事线抽离出来,从而保有一种张弛有度的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