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瑟琳與希斯克利夫的愛是壓抑的,與林頓的愛是冷淡的,這種壓抑與冷淡的變奏正是當代世界精神症候最集中也最直觀的軀體化表現,這或許能給這個電影不厭其煩的性愛鏡頭提供一個深刻的依據。可能導演就是想讓我們反複觀看,反複悸動,以至脫敏,乃至悟到“美人名将,皆冢中枯骨”的最高境界?看到最後,确實升起一股莫名的無聊感,不再能相信愛情的年代,連奸情也是稍縱即逝的,我們殘存的欲望都将如凱瑟琳的身體一樣在血污中腐敗,在内耗中凋亡。
因此,這部電影除了幾個人物和基本的情節設定,已經和原著不再有什麼關系,與其說是名著改編,不如說是同人二創。電影本身已經和浪漫主義小說的自由熱烈毫不相關,這段三角戀情所隐喻的,是當代世界的欲望焦慮。如果将視角切換到其所讨論的當下,林頓才是那個最理想,最飄渺,最瑪麗蘇的存在,現實裡不會有一個林頓那樣無條件地愛你,但隻要你足夠浪,會有無數個希斯克利夫準備與你互相拉扯、折磨和蹂躏。這是我在看過電影後,想到的最悲哀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