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美国汽车产业的急速发展,直到80年代美国的汽车保有量占全球总量38%,稳居世界第一,搭车文化随之兴起并逐渐传播到世界各地,或许正是这一独特文化的不断孕育,“公路片”开始成为电影的主流题材旨意,《雨人》,《末路狂花》等的经典涌现,以及新时代的《菊次郎的夏天》和《无人区》等,都借着公路与汽车这两大关键元素,完成复杂的人物叙事与情感交织。然而《搭车人》却反其道而行之,将公路片回归到了“公路”本身,以广袤自然的严酷和车轮卷起沙尘的窒息感,描绘了一场揪心的性命对抗与生存茫然。
...少年驾驶着自己租来的汽车一路向东开往加州,通宿的驾驶让困意来袭差些酿成车祸,夜雨里无人的公路边突然出现一个身影招呼着搭便车,尽管开门前还念叨着母亲对自己的安全叮嘱,但还是主动打开了车门让陌生人上车,素不知载着的搭车人是这片偏僻荒芜的西部公路上隐秘却罪行累累的连环杀人犯。
...在整个故事里,少年历经恐惧,求助,被害,怀疑,奔溃到复仇的成长弧线中,但期间处在不断的反复与徘徊,脱险后的少年与男人两次撞面但未起杀意,设法报警却被当做杀人犯被逮捕,然而在拘留室中醒来时局里警察早已暴毙,慌不择路的少年挟持警察以证清白,又再次被男人从中作梗,几近奔溃的少年含着愠怒与绝望再次面对男人,扳动没有子弹的枪映射着少年内心依旧的软弱和胆怯,男人递来的子弹似乎在说明着游戏的玩法。
...也许是少年不愿说出“我想死”,也许因少年是唯一将男人推出车外的车主,也许男人厌倦了自己罪恶的人生,也许他终于找到能阻止自己犯罪的人,直到结尾男人都未说明做这一切的原因,但正是这种不言明和难以捉摸的行为让杀人犯超越了这一身份的定义,他是十恶不赦的冷血杀手,也在陷害少年被捕后放了一条生路,甚至当直升机即将摧毁少年逃跑的汽车,他竟能一把手枪干掉整架直升机,尽管对男人的能力和行径做了夸张塑造,但恰恰丰富了故事的戏剧性和意料之感,当我们惊叹道少年性情的急剧转变,其实正是男人作为背后推手主导着事件的发展,这种仅靠人物推动剧情走向的不确定性增强了叙事魅力和情绪掌控。
...结尾两人的对决算不上出彩,神奇般逃出囚车的男人原本可以轻易干掉少年,结果却被掉链子的少年用车撞飞,还未断气的男人站起身终于使得少年扣动了扳机,在余晖映照下少年的影子透露着惆怅与茫然,这场因搭车而引发的意外并没有明确答案,正如作为观众的我们并没有在公路的起点加入,也没有在公路的终点看到殊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