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9号看完點映就寫了影評,主動兼被迫地拖了好幾天才發,希望這次能成功……
張譯是第N次演警察,但他是第一次演程兵。怎麼說呢?程兵真的是一個很不一樣的警察,很不一樣的角色。三大隊,是一部很不一樣的類型片。執念是所有角色的行為動機,也是所有劇情發展的本源。
年初《狂飙》火了,安欣火了。借着這股東風,我這一年也看了不少張譯的角色。比如衛國平、羅堅、秦馳。
這些角色都有一些共同點。比如都是警察(廢話文學)、比如都很正直、比如都有一些執念,比如都面對了重要人物(或隊友、或師父)的離世。
程兵也有執念,程兵也牽涉到重要人的離開。
但程兵和他們,不一樣。
前文提到幾個角色執念粗看都是很類似的,那如何處理細節就尤為重要。
程兵,他以六年不見天日、妻離子散為代價,縱容着這份執念生長。但他還有完成執念的決心。底色就是“我要這朗朗乾坤下,事事有王法”。
要演出類似執念下的不同性格,張譯的演技毫無疑問
程兵這個角色在大銀幕的時間限制裡,甚至比年初的角色塑造得都要飽滿,這是演員的功力,當然也是導演編劇的功力。
最最讓我共情的幾個劇情點,一是兄弟重逢把酒當歌,二是影片結尾處呼吸急促地顫抖。兩段戲演得太極緻,尤其是最後那段戲看得我都快呼堿了。
他真的很會演倔脾氣,而且從年輕倔到中年,都是不一樣的倔法。
說完張譯和程兵,再來說說三大隊成員的人物刻畫。
【以下有情節方面的深度劇透】
我本人超愛群像戲。
個人認為《三大隊》裡的人物群像刻畫是我近年來看到過的top級别,每個人都豐滿鮮活有個性。

魏晨飾演的徐一舟。首先是帥,年輕,有沖勁,程兵頭号粉絲,完完全全就是剛畢業的小愣頭青。在經曆變故之後,話少,與烈犬相伴。他沖着程兵輕輕喊的那一句“師父”,真的是喊進我心裡了。
曹炳琨飾演的蔡彬。口嫌體直代表,嘴上說着我執我執、放下執念、要幹你幹、我是不幹,卻是最後一個離開程兵的而且是因病離開。要我說,他超愛。
王骁飾演的馬振坤和張子賢飾演的廖健,必須得放一塊說。全片我最最最最喜歡的一段感情線就是他們兩個的小細節,不是說非得磕出個什麼名堂,就是覺得他倆之間的兄弟情最深,刻畫得也最好。他倆不像徐一舟對程兵的崇拜,不像蔡彬對程兵(老夫老妻式)的默默陪伴,他倆就是最真最好的兄弟情,好的時候我能對着你撒潑打滾,不好的時候我也知道說哪句話能最戳你心。廖健兜裡揣着一大把打火機,你仔細一問,全是老馬那順的。老馬每盒煙都隻能抽到半包,因為每根剛抽一口就肯定被搶走。
至于大家的師父,楊新鳴飾演的張隊,是一個想要站好最後一班崗,又不服老的倔強小老頭,雖然影片前期就下線了,但也給了三大隊的其他人暴走的一個很重要的誘因,是邏輯基點般的存在。
五人組打擊完窩點之後,路過警車,明明是很現代的場景,就是不知道怎麼升出一股子俠氣,“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的感覺,帥得一!
追兇之下,還有另一層表達
影片其實很深刻的,不隻是追兇這麼簡單,還暗含着時代變遷,科技升級,制度革新這麼一個大背景在裡面。
老局長說的那句話切中要害,大意是:“老百姓信任我們不是因為我們是警察,是因為我們有制度。”
群衆對王大勇的群毆與三大隊對其的“保護”、三大隊暴走與制度審判的沖擊、程隊回歸社會與受害人家屬的見面,都在讨論制度、執行者、群衆之間的關系。這些情節體現制度發展的螺旋上升過程。
影片開頭的2002年,程兵問技術說省廳做DNA需要多久,對方答說得一周。三大隊抓回大勇審訊拿口供,卻反被激得全員違規。
影片結尾,程兵被關起來看着二勇馬上要踏出派出所大門的一刻,他其實并沒有意識到,幾分鐘前滴的那滴血,已經做好了DNA匹配,全國聯網,瞬間鎖定嫌疑人。他也沒有意識到,現在隻要證據鍊完整,也可以零口供定罪。這些則體現了技術發展的突飛猛進。
所以在人行道中間的幾分鐘裡,程兵在想什麼呢?是在想,這麼多年的執念終于有了個結果;還是在想,真好啊,自己走的彎路,現在的小戰友們就不用再走一遍了。
所以
去看三大隊吧,入股不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