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這篇影評的時候,豆瓣的評分還沒有出。
我随便地刷了一下,感覺評論好像兩級分化有點嚴重。
我一開始是被提前放出的主題曲《can't catch me now》的MV驚豔到了。
打動我的主要是美麗卻又易碎的場景,以及呢喃和呐喊并存的唱腔,還有神秘卻又掙紮的歌詞。
而對于男女主角,我倒是沒有多少的期待,一是單看MV的話感覺選角很一般,男女主也不是什麼經曆豐富的演員,這部電影的許多配角都比主演更加有名氣。
對于電影質量,其實我也是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來的,一是第三部《饑餓遊戲》的質量就非常堪憂,二是好萊塢最近特喜歡販賣“情懷”,急着榨幹消費者的錢袋。
不過進了電影院我确實有被驚豔到。這部電影,作為前傳是可以完完全全順滑承接《饑餓遊戲》的主體故事的,而作為一部前傳,它本身也完全不遜色原本的《饑餓遊戲》。

它是一個失意少年Snow的黑化史,是少年Snow從善良的原點,一步步滑向權力的深淵的曆程,是陰暗的Snow總統颠沛流離的前半生。
它是一個戰敗區的少女,在關乎到生命壓迫下,狼狽的逃生和反抗。
它是一部傳唱的歌謠,一首飛蛾撲火般壯烈的《The Hanging Tree》,是曾經在逃殺中活下來的少女Lucy,和數十年後,指引人們奮起革命的少女Katness的一種穿越時空的靈犀。
它是一個血腥肮髒的機制不斷形成的寫照。
它記錄了饑餓遊戲從單純的血腥暴力,讓中央區人們感到“無聊”的項目,變成了一個被包裝起來的鮮血饅頭——加入了賭博,加入了博眼球博同情的貢品互動,升級了導師訓練制度,無人機配送機制。而透過鬥獸場一樣的屠殺場地,和設計師令人作嘔的實驗室,我們也可以瞥見未來模拟化戰場的端倪。
它塑造了一個血性和善良尚存的世界,也塑造了一個殘忍和無情稱霸的世界。

它描述了一場飓風。
飓風的中心,風平浪靜,而暴風眼之外,是五馬分屍的撕扯。
人們誕生在飓風中,大部分都被風暴的殘酷撕扯成碎片,少部分舍棄了一切,成為了惡的化身,爬進了權力的中心——暴風眼。
還有極少的一部分人,神秘地消散了,消散在了飓風的勢力範圍,他們留下一個聖潔的幻想,看似無力,但卻永遠抓不住,也永遠在暴風眼中生成了恐懼的幽靈。
Lucy就像是那個聖潔又神秘的幽靈。
讓我印象最深的畫面就是Lucy送給全世界一個最動人又最挑釁的敬禮。

很多人可能會對Lucy能活下來感到嗤之以鼻,畢竟Lucy在電影裡完全沒有展現出任何戰鬥能力。
但這才是最真實的,這才是一個普通人在饑餓遊戲中最真實的狀态。畢竟這時候,在饑餓遊戲中活下來,不能成為中央區公民,沒有任何優待,得到的結果隻是你活下來了,僅此而已。
為了參加饑餓遊戲的厮殺專門厮殺,也要到幾十年後才出現,這是在《饑餓遊戲》第二部中才提到的,而那時候貢品的地位也大大提升,有點“全民寵物”的感覺。
而前傳中,貢品就是動物園裡供人觀賞的動物,沒有食物,沒有水,沒有尊嚴。
可能有一個人能活下來,但更可能,所有人都會同歸于盡。
所以被選中就約等于判了死刑。
而所有的少男少女,都隻能祈禱,被選上參加饑餓遊戲的人不是自己。
祈禱就是普通人唯一能為此做的事情了。

其實我也沒有料到居然會在一部有些血腥、驚悚的片子裡加入歌舞的元素,但是加入的歌舞元素不是像印度電影那樣的暴力植入,還是比較貼入劇情的。
Lucy是最先看出Snow黑化的人。
Snow家貧窮到連吃土豆泥都算作奢侈,卻一次次因為父親的原因受到阻撓,拿不到獎學金,還被逼迫進入賽場救下同學,被迫下放到八區(實際上去了十二區)充軍。
電影中讓他産生最大轉變的時候是逼迫他進入饑餓遊戲賽場的時候。
進入了賽場,除了要面對随時可能襲來的殺戮,随時面臨喪命的危機,而且作為一個中心區的公民,第一次親身經曆這種煉獄。
但,除了死亡之外,他還感受到了權力,在這裡,殺死任何一個人,都不需要承擔任何責任,殺人成為了饑餓遊戲中的權力。
權力讓他逐漸滑向深淵,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

他在賽場中,也殺了第一個人。
而夜場中,他殺了威脅要去告密的區長女兒,而換了在場的人一條生路。
最後他殺的第三個人,是他最好的朋友。
他通過鳴鳥的傳信,出賣了他最好的朋友——怕他的反叛會導緻自己受牽連。
而做完這一切他本想和Lucy一起出走,離開施惠國。
他們相約在The Hanging Tree下,那個絞死他最好朋友的地點。
他對Lucy說道,【三個人足以為未來的生活鋪路了。】
Lucy隻知道他殺的前兩個人,她問到:【第三個是誰?】
Snow頓了一下說:【以前的自己。】
其實Lucy在這裡已經明白了,Snow不再值得托付信任。

Lucy最後逃走了,留下了一條Snow送的他母親的圍巾,圍巾下藏着一條毒蛇。
Snow再也找不到Lucy,在毒液産生的幻象中,他朝着天幕肆意開槍。
鳴鳥不停地歌唱着那首響徹山谷的《The Hanging Tree》。
他們曾經互相許下承諾,可以互相信任,但是最後誰都沒有做到。
一個成為了風暴眼中罪惡的化身,用罪惡在風眼中塑造安甯;一個成為了捉不住的聖潔幽靈,成為了風暴眼中永遠揮之不去的恐懼。
電影中展現了Snow曲折複雜的黑化之路,其實,在《饑餓遊戲》一二三部中,Snow也從來不是單調的,一元化的反派。
他一直都是很複雜的,讓人恨之入骨的同時又帶上一絲無奈,就像攥緊了拳頭隻能打在一團棉花上。

這部電影是罪惡深化的開始,但其實也是革命種子散落在地的起始。
革命是流血的接力棒,一個人倒下另一個人繼續跑;是暗夜中最原始的行進儀式,一個倒下的身影,帶動起一片升起的火炬。
革命更是一首亘古的歌謠,象征着被絞死者的《The Hanging Tree》會被鳴鳥帶到更遠的地方,也會帶到更遠的未來。
而幾十年後,會有另一位十二區的少女,另一位饑餓遊戲的幸存者,另一位會唱《The Hanging Tree》的少女,她将會掀起一場史無前例的革命,刷洗飓風的罪惡,引導人民擊碎虛假的天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