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中瑪德琳在托比的房間接受面試的情節,讓我感到不适。瑪德琳多次拒絕托比的無理行為後,托比還在一次次試探,用工作作為威脅和交易的籌碼。當她起身要離開時,我多麼希望看到她堅定的走出房間,頭也不回的走掉說句“去你的鳥工作”,可是她次次都沒離開,我一直在想為什麼,這份工作對她真的就那麼重要?

瑪德琳在演播室一句句追問道格拉斯為什麼就認定她睡了托比時,道格拉斯說“我從你的臉上看出來了”,瑪德琳追問“看出了什麼”,道格拉斯脫口而出“害怕”,道格拉斯說出這兩個字後愣住了,瑪德琳也像被終于理解了一樣,隻是看着道格拉斯。

聽到“害怕”這兩個字時,我的神經也被觸動了,腦海裡快速閃現出自己找工作的一段經曆。

大學快畢業找工作時,我接到一個報刊實習生的面試,是我的第一個面試,面試是在一個中年男主編的辦公室裡,那是一間位于走廊盡頭的傳統老舊風格辦公室,關上門後就是一個很私密的空間。

面試時辦公室裡隻有我和那個男主編,我做了自我介紹後,他簡單的問了我幾個問題,然後就讓我到他的電腦前看一些照片,他先給我看了些風景照和人像照片,介紹這是他們日常工作的一部分,之後他點開了另一個文件夾,當照片被放大到全屏時,我突然感到不适,這是張在自然風光中全裸的女性照片,他觀察着我的反應,我努力不讓自己露出異樣的表情,我知道有一些“全裸的藝術”。

随後他給我看了更多暴露的照片,很多都直接暴露着女性的隐私部位,他還把自己的辦公椅讓給我,要求我坐下來慢慢翻看那些照片,他聲稱這都是“藝術”,他說的那麼道貌岸然,義正言辭,以至于我不敢表現出反感和惡心,我接受着他的“藝術熏陶”。我怕是自己把對方想的太壞,也許他真的隻是在談“藝術”,怕自己的異常情緒會污蔑對方,所以我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表現的波瀾不驚,我隻希望快點結束面試,趕緊離開,我已經不想要這份實習生的工作了。

看完照片後,他又以師長的身份給我提了些工作建議,類似“要為工作多付出”“為了達到工作目的有時要多用些手段”等等,随後他給我布置了一份調研任務,讓我做完調研再聯系他,我匆忙離開了他的辦公室,頭也沒回。我當時除了害怕,還感到羞恥和不快,以至于我都不敢告訴我男朋友面試的具體細節,他一直在報社外等着我面試結束。

我明白了看劇時的不适感來自哪裡,我将自己帶入到角色中了,瑪德琳一直被托比PUA,還反被托比指控污蔑,托比認為“他沒有壞心思,是瑪德琳把他想壞了,是瑪德琳神經敏感了”。托比冒犯了瑪德琳,那個男主編冒犯了我,而我們還不能表現出自己的害怕。

當道格拉斯再次出現,我以為瑪德琳有救了,我希望道格拉斯帶她離開房間,在道格拉斯留下她離開後,我希望瑪德琳自己果斷走出房間。可看到她關上房門,走去茶幾邊喝下紅酒,按托比的要求拿起資料和紅酒走向浴室時,我心裡喊着“不要啊”。可是當瑪德琳把資料丢進浴缸,把紅酒倒進浴缸,同時拿出手機拍托比的照片,開始反擊時,我覺得瑪德琳真是帥呆了。這種反擊行為讓我感到痛快,這是我沒想到的結果。

我思考自己為啥會對這樣的處理感到意外,因為我沒有這樣的思維方式,當我被冒犯時,我想到的是逃離,減少傷害,而不是睿智的反擊。

現在回想自己的那段經曆,那個男主編的行為就是性騷擾,當時的自己太傻太懦弱了,隻是選擇了逃離,沒有想到通過反抗來維護自己的權益。

我現在很後悔當時沒有報警,不知道還有多少年輕的女孩會被他冒犯,這樣龌蹉肮髒的人就應該受到法律的制裁。時間不能倒流,後悔自責也無濟于事,所以我選擇說出這個曾經讓我感到“羞恥”的事。

不僅是性騷擾,生活中也會存在很多其他被冒犯的情況,當你感到不适時,請相信自己的感受,不要因為不合時宜的羞恥感,而為對方辯解來說服自己,從而否定自己的感受。當你感到自己被冒犯時,請勇敢的站起來反擊,做錯事的是對方,即使害怕,我們要勇敢的維護自己的權益。

劇中瑪德琳多次在可以離開房間的時候沒有離開房間,并不是因為那個工作非得到不可,而是她的人權必須自己維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