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透中】
电影最宏观的两个主题围绕科学探索和回到人性展开。对科学的边界的怀疑是前置,回到人性和新的可能是老塔重点展开的内容。
在电影中,科学探索和对人类认知的awareness成一种悖论。似乎只有当科学企图拓展其边界时,the science of man才会有意识回潮,也就是只有在飞船只有远离地球时,人才会想到故土和自身。这与他在电影中设置的睡眠与理性的悖论是一样的。
在图书馆场景中,斯诺特和主角都产生了失眠。他们都认为只有当夜晚一片漆黑时,人无法入眠,才会开始思考人类道德愧疚等情感(一种受难),这是有意识的自我思考。而在日常生活中代替这种有意识思考的则是梦本身,意识海只有在睡梦中才提取人类的情感和意识,所以他们三人最终想出的方法只能是在白天运用理性的时刻向意识海发射线。
老塔并没有批判科学,而是认为科学无法医治人类的心病和某种创伤。在人员设置上,老塔安排了三个船员,分别是控制论学家,生物学家,和物理(?学家。在探讨如何结束飞船上的混乱情景,包括自杀的吉安巴特,最终还是被科学的治疗的方式说服,认为用X光照射扫描解剖,以一种扫描大脑的形式,企图消散自我意识对其心灵的作用,但后续剧情已证明,这一方法无法医治心病。
而在科学与知识的边界上,塔用多处失语的情节,对粗暴的概念界定有所抗议。没有此经历的人无法用图像和言语解释,脑海中产生的错乱复杂的情感态度。一种定义清晰明了的命名和语言无法解释,人心中的巨变和起伏的情感波动。
再讨论完科学与边界的关系后,则是老塔对人类新可能的实验。这里,我将女主角哈丽理解为一种自我的记忆后期一系列后续变体。当男主初遇哈丽时,他对心中的创伤和做错的历史产生了极强的愧疚心理,选择了逃避,将女主发射升天。这是当人再次面对自己的一部分自我时,首选的逃避心理。
随着哈丽的不断复现,两人通过Honestly recalling the history,对原初的记忆产生了新的idea。换而言之,memory通过感知和想象,产生了新的idea,在愧疚和外力作用下,产生了新的自我。哈丽通过听闻男主口述的历史,感受他的愧疚和恐惧,和看到图书馆悬挂的图片,学会了睡眠和思考,在imagination的作用下,产生了新的自我,不再是哈丽。这个new 哈丽和男主产生了权力对调,成为了新的主体。这也是老塔对于人类集体反思和直面的期望,在往事被集体反思,书写,或口述,每个人产生的new idea和他人的impression不断勾连,思想之间存在的链条被拉得无限长。
new 哈丽因为男主真实地直面了恐惧,直面了历史,展开了自己的乡愁,形成的新的自我,(也可以说是新的人),出于爱,做出了拯救人类的新行为,就是牺牲,挽救了飞船上的人。
此时记忆海也生出了新的岛屿,但是新岛屿装的是旧往事,历史中没有新鲜的事物。镜子是老塔反复提及的意象。在我看来,不断出现的地球的湖和波动的意识海,形成了一种镜像。时间的波动和科学探索,不过是面镜子,照出人曾记做过但选择遗忘,或应该要做的旧习惯。
但是镜子,也要承受时间的错位带来的悲伤,这也就是人的乡愁。只有在远离地球的索拉里斯星,人才能想起历史的错误和往事。只有在异地,主角和湖里的水藻,才能有某种复杂的情感链接,画面才转为彩色。在开头处,主角并未盯着湖面看,而是看向不知名的地方,没有产生复杂的联系。也只有在这种错位下,主角才将两片水域慢慢模糊,成为自己意识的一部分。是地球还是倒影,此时已不在重要,因为时间不过是一面镜子,而领悟了这些的人,用一场大雨,表达了无法言说的情感,可能是终结,也可能是新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的产生。
喜欢飞向太空,也因为这片湖和学校的镜湖如此相似,也在看的时候才惊觉,离开了学校,想到那片湖,才发现大学的联系,有如此深和复杂的影响。而悲伤的也是,只有将时间再向后推,才能在有意识地回看中,找到他们的价值。不再恐惧汹涌的创伤和历史,才补全了自我。
有限的老塔,拍出了人类永恒的主题。
有限的老塔拍出了永恒的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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