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阿巴斯,散文詩電影。櫻桃在哪,我在b站看怎麼翻譯的老頭子吃的桑葚呢…一種關于塵埃和掩埋的美學,影片大多數時候是黃土的色調,推土機和人影交融的影像很美,人從塵土中來,回到塵土中去。男主坐在推土機旁,塵沙彌漫的恍惚瞬間。這次切實感受到阿巴斯的影像的“散”,男主尋找自己的埋葬人時,會記錄下孩子們在卡車旁遊玩的過程,鏟土的農民們淳樸的笑容。包括結尾尋死時,下樓鏡頭卻拍到一樓的另一家人,和他尋死時類似的在窗戶後面準備些什麼的朦胧身影。還有更廣泛的,大量的車行駛在黃土道路的影像,從一個人到另一個人,景物緩慢地推移,這種找尋本身是一種緩緩而雅緻的韻律。将男主的尋死離散開來,意義變成零碎鋪開的瑣屑,關于卡車上放的一首關于太陽的歌,關于阿富汗的戰争與伊朗的戰争,關于保安守着自己的職責,關于戰士早晨奔跑時呼喊的口号。
因此我并不認為老頭的話該被批為意義淺薄或是說教,如前所說,瑣屑而已。輕巧的,常見的東西,正是會在恰當相遇的檔口撬動人的東西。并沒有把男主從深淵帶回,但是在他将欲跳下時拉了他一把,像老人說的,讓他的視角離開深淵,稍稍看到了孩子,日落,天空中半陰半明的月亮,前往死亡的路途并未中斷,但是二分的選擇多了三顆投向他的石子。
穿越黑暗後的結尾,片場打破第四面牆帶來一種“開放”的暗示,配合模糊的畫面質感,一個綠色的截然不同的意義世界藏身其中。我認為隻是傳遞了一種輕盈的情緒,一種新世界,正适合穿越雷雨和黑暗的死亡後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