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drama雖然故事上是一部圍繞婚姻與親密關系展開的愛情故事,但我對于它以婚禮這一主流社會儀式的外殼展現出來的社會主流價值觀的僞善與霸淩更感興趣。
影片通過大量跳切、閃回以及帶有心理驚悚色彩的影像語言,成功營造出一種持續的精神壓迫感,(同時我也喜歡影片的黑色幽默)Charlie在婚禮籌備過程中所經曆的不安,不僅展現了他作為角色的心理焦慮,也象征着社會對思想越軌個體的恐懼與審判。
電影的核心沖突并非愛情本身,而是社會道德标準的選擇性與虛僞。在婚前“坦白最糟糕經曆”的情節中,其他角色的真實惡行(如霸淩、出軌等)被輕描淡寫地一笑而過,而Emma僅僅是坦誠自己曾有過校園槍擊的念頭,卻遭到集體譴責與道德審判,這其實完全荒謬,就像主流社會對思想越軌(不符合主流)的恐懼遠甚于真實行為帶來的傷害,全影片的恐懼感都建立在一個想法之上,而僅僅就是因為不符合社會主流價值觀。
Rachel是這場圍剿的發起者,Mike是道德感搖擺僞善的旁觀者,而着墨更多的Charlie像是被主流價值觀塑造的典型代表,他不斷試圖通過心理分析與道德框架來合理化Emma,不同于電影的一些解讀,我實際上覺得這種審問式的關心很讓我恐懼,就像片中Emma并不想找到心理治療式的原因,甚至去談論它,片中閃回了仿佛坐在治療師椅子上,但并非一個安全的療愈性的場所,而是一種審視,Emma需要的是新生活是startover,而不是一遍又一遍地被分析去貼合一個合理化的符合社會價值觀的解釋來安撫Charlie的恐懼。
也不同于影片中大部分人物的厭惡,我反而覺得Emma是影片中最善良最可愛的人,正是因為曾經站在社會價值觀的背面,她的善意并非源于社會規訓的道德,而是一種未經馴化的、本真的人性表達,這反而讓她更善解人意更包容,更貼合“善良”的社會意義但以一種最幹淨而本真的方式,無論是對DJ的理解,還是在Charlie(半)出軌後仍願意“start over”,都是如此,在我看來Charlie婚禮宣言說我不在乎我愛你都不足Emma的三次start over有力量,Charlie的緻辭更像是異性戀愛情叙事的典型規訓,一種将創傷重新納入主流框架的方式,而Emma提出的start over不是社會化的愛情宣言,而源自純粹的善意與對關系的重新選擇,對我來說這才是最動人的一點。
但仍然, Charlie 的我不在乎我愛你還是動人的,在描繪了他一次又一次的掙紮不安和崩潰之後,去說我抛棄我被塑造的價值觀,我不在乎社會價值框架,這對于一個浸潤在主流文化且很在乎社會評價和他人看法的人(也是他的焦慮感來源之一)來說真的是一件很有勇氣的事情了,就像他開頭如此緊張地上前搭讪那樣的勇氣一樣得到了與emma的約會(在那場戲男主的心理活動給了公衆場合被注視的好幾個審視鏡頭也說明他很懼怕脫離社會規範展現得很奇怪)在故事的結尾,大概也同樣是這種背離世俗規範的勇氣,讓Emma仍然願意和他start over.
有看到很多關于結尾的想法都是一種充滿希望的浪漫選擇/機會等,我倒覺得從角色角度上來說其實是最合乎情理的結局,在意識到自己仍然是愛Emma的(婚禮緻辭說不在乎其他)緻辭之後charlie同樣受到了社會價值的道德審判(被揍了hhhh),他被放在了和emma同樣的位置上,所以也理解了為什麼emma之前說在婚禮後想要去快餐店吃漢堡,這隻是作為一種本真的想法而非在乎社會規範覺得奇怪不奇怪,此時打破了規範後他也不再在乎這些,于是在那裡遇到他的Emma,如此柔軟寬容的emma,當然會再次願意start over,再次start over可能不是一種浪漫的愛,而是Emma就是這樣一個願意寬容理解的人。
唉我真的很共情 emma 在school shooting想法過後把熱情投入了gun control裡,邊緣的不滿的青春期女孩,我們厭惡某種社會框架的最好解決方式是嘗試去推動建立一個新的體系,我也明白school shooting那不僅僅是一個青春期的非主流想法而是意識到擁有這種反抗的不從衆的力量其實對邊緣的我很重要,我隻是最終需要把它放在一個真正屬于它的位置上,emma看完電影我一直在想你,我也愛你。
回到婚姻和親密關系,我同時也覺得這場集體性drama 其實蠻滑稽的,結合片中的台詞說婚禮is performative by nature,本片可能并不是在讨論我們是否還要向伴侶吐露心聲,而是在說我們親密關系的構成究竟有沒有必要以婚禮這種集體表演性儀式的形式來被他人凝視和批判,我們是否根本并不需要大衆、社會觀念、主流道德觀來認可我們的關系,來認可我們的愛,而我們的愛是否有必要用一場集體表演性的儀式來認可?而更重要的是,婚禮抓馬結束後的隻有我們兩個人的漢堡店,我們都選擇、都已經背離社會道德觀的時候,這種私人的僅存我們兩人之間的關系是否可以繼續?從這個角度來看,其實有點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