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橘子紅了》的電視劇解說,想寫點東西。這部電視劇是2002年正式播出的,即使過了23年,如同當時看《過把瘾》時它還是吸引了我。過去的那些年代,思想更自由,文化也更繁榮,電視劇作品也呈現出這樣的氣質。
前段時間看到一個十三邀的采訪,蔡瀾說,為什麼現在的片子這麼難看,因為現在的片子都是“二手形象”(以形象變成形象),而以前是“一手形象”,從文學文字變成形象。橘子紅了這部電視劇的劇本就改編自琦君的小說《橘子紅了》,來自于“一手形象”。
這部劇表現出一種樸素的女性觀,比現在的某些影視劇動不動就高喊些口号契合網絡熱點更令人舒服。即使隻是看了一些不太完整的片段,我也能深深感覺到裡面的每個人物都是有血有肉的人,都有自己的時代局限性。比如老爺和大太太,被困在必須有後代的觀念裡;弟弟和秀禾都是這個時代裡不前不後的人,既不能堅定的跨出那雙腳,又被過去所牽絆着;二太太有些手腕和能力,但在那個年代裡也隻能依附于男人。
我感覺到這部劇的寬容與溫和,我想這基于它對人性最大的理解和包容,也許導演是個好人,她想給故事裡的人一個好的結局,即使會使得故事看起來不真實。就比如故事最後老爺在和大太太攤開心扉,陪大太太待在故鄉,他們也有了一個容家的孩子。導演是溫和的,我始終壓着一顆心擔心誰作怪害死了誰、誰和誰之間又有什麼解不開的誤會。可是即使是二太太的情人阿偉,在這部作品裡也是一個認真對待感情的人;老爺得知弟弟對三太太的感情也沒有做出什麼要報複舉動;二太太對三太太的擠兌也隻是有些“小壞”;借着三太太秀禾的視角,我感受到她對他人的悲憫和理解、對自由的追求,這使劇作呈現出一部又真又假的氣質。沒有全能如神的人,隻是一群普通的人的故事。
如果把這部電視劇放到現在,也許能勉強貼上宅鬥的類别。可是我看不到宅鬥,隻是看到這些女人們千方百計在求一個活路,不管是秀禾為了報答葬母恩情做妾還是大太太想讓丈夫回家,抑或是二太太為了獲得愛使勁發瘋。她們也隻是在謀生罷了,隻是剛好套在了名為婚姻、傳宗接代的殼子裡。
讓我比較印象深刻的幾個劇情:老爺本來打算帶秀禾走但還是不忍心頓了頓沒有對大太太說出口;二太太在懷孕期經常對老爺發瘋、秀禾離開老宅前大太太和她告别;在秀禾心裡,大太太就像她的娘;二太太剛到容家老宅時頗顯狼狽。如果是一般的劇可能不會這麼處理,老爺是不可一世的人不會為别人低頭、二太太是佯裝溫柔實際心機惡毒的女人、秀禾也許報複大太太……在這些飽滿的一衆角色前,女主角反而有些刻闆化了。
除此之外,這部劇作的朦胧鬼魅的風格也非常吸引人,像是一種對舊社會無聲的控訴。一開始鏡頭裡穿着橘色婚服的秀禾在橘子樹下盼望着丈夫的歸家,故事也就開場了……
這部作品我很難給它貼上一個标簽。我不想看标簽化的作品了,标簽可能會帶來流量,但它會遮蓋人,使人消失。我想看更部尊重觀衆和人物的劇,認真的探讨一些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