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隻小狗還不知道在明天之後,他就要在10點23早早地睡覺,不會一個人看電視到深夜或者一個人吃着速凍的芝士通心粉。因為他還沒有準備好投入到這樣的新生活中,他的生活沒準備好讓另一個人加入。而在他準備好了之後一切又都晚了。
這部電影的畫面語言可能是最高一檔的。每個地方都藏着作者的巧思,在這裡截圖幾個吧。

首先是這裡訂購機器人之後門上的鍊子(為什麼鍊子不是取下的?),包括機器人組裝時的窗外視角帶來的隔離感,機器人蘇醒之後被吓跑的鴿子,都在展示一件事:獨居的狗狗還沒準備好讓另一個人加入自己的生活。這裡的叙事節奏是割裂的,不僅從各個角度的事件暗示上,還從鏡頭頻繁的切換上。而且在組裝好機器人之後,狗狗也沒有給機器人帶來足以支持它生活的認知模型訓練,沒有做好引導機器人生活的準備,機器人也沒有相處的經驗,第一次出門的結局或許可以從握痛的手中窺見。

機器人的幾個夢也都很有趣。不同的表現形式與不同的場景都回到最初的dog的公寓,但他永遠也無法到達那個團聚的現實。(而在他被解救且成熟之後他反而不要求這種團聚了)dog的夢就更有趣了。構建童年環境的冰淇淩車讓雪人具有生命,暗示創造機器人過程的堆雪人,跟着雪人前進的盲目性,雪人帶他來到保齡球館的陌生環境。根據弗洛伊德的理論,人的夢境是欲望的體現。狗狗現在的欲望就是能夠回到機器人的身邊,這種依戀的心理構建出了相似的雪人的形象。在陌生環境中如魚得水、且保齡球技巧十分出色的雪人,扮演了一種類似于父親的、類似于現實中機器人的形象,尤其在狗狗的潛意識為他構建了創傷體驗之後成為了依戀的對象,雪人的形象赤裸裸地被機器人的真實形象替代了。這一切簡直是弗洛伊德精神分析的完美樣本。

另外機器人和小鳥的環節也很有趣。機器人逐漸理解了情緒的相互機制而不是像以前一樣進行一種缺乏交互的單向情感滿足。而小鳥的飛走也在一定程度上暗示了放手的結局。

最後浣熊和機器人的音樂實在是...
音樂也是一個很重要的線索。機器人的三場夢包括和狗狗相處的時間裡都有songA的出現,而在後面歌曲的變化也顯示了兩人的漸行漸遠。
想說的還有很多但是精力有限就不說了。我變成了更好的自己,但我離開了你。還是我離開了你,但我變成了更好的自己?愛情裡的選擇沒有對錯,一轉頭是這一個,再一轉可能又是另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