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映後談中,導演、編劇王通用“誤讀”概括本片中男主角馬德勇對女主角葉曉霖的關系。馬德勇在人群中偶遇這個神秘而美麗的女人,又被她照顧老人時的溫柔與耐心感動,并深深着迷于她充滿反差的野性與創傷。馬德勇愛上的葉曉霖,是他想象中的葉曉霖。在酒精的作用下,哪怕在葉曉霖行兇時,他也隻能“看到”她迷人的一面。直到最後,葉曉霖的話戳破了他的幻想,他才明白自己其實完全不了解她,他對她的愛隻是一場“誤讀”。哪怕他最後用刀刺向她的心髒,希望這樣就能與她真正站在一起,他也還是刺偏了。
...與馬德勇在創作過程中越來越“可見”相反的,是葉曉霖的“被隐藏”,而這是導演王通有意為之。本片的創作緣起是當時多起保姆惡性犯罪事件,導演對這類群體産生了強烈的好奇。但随着調查搜集資料的深入展開,包括咨詢犯罪心理專家,雖然得出過幾條明晰的人物行為動機線,卻也使葉曉霖這個角色失去了最初啟發導演創作的神秘感與吸引力。在一次與作家朋友的談話後,導演王通決定使用小說的寫作方法,刻意隐去葉曉霖的一部分,而隻展開他明确知道的、想呈現給觀衆的一部分,剩下的則由其自行生長。于是,在影片中,我們隻能看到葉曉霖的傷疤、嗜痛、偏執,甚至台詞都非常少,她的想法與情感幾乎都依靠演員萬茜的眼睛傳達。所幸,萬茜的表演完全撐起了這個角色,撐住了每一顆特寫鏡頭,在有限的空間内塑造出了一個有記憶點的神秘女人形象。

甚至綜合來看,萬茜克制的表演與葉曉霖“刻意隐去”式的角色創作法,更契合影片的整體氣質,比如意義不明的蒙太奇與多類型的意象隐喻。反而是饒曉志充滿設計的現實主義表演方式與馬德勇過于完整的人物形象,與本片想要營造的神秘氛圍格格不入,也與導演委婉隐匿的創作傾向相左。這不禁使人聯想,如果本片的背景設定不是在山林之間的貴陽,而是導演成長的山東小縣城,影片的風格氣質與演員的表演會有哪些變化,彼此之間會不會更加适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