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看了《宇宙探索编辑部》。
起因是内部聚餐时,我有两个学员,一位说自己女朋友称这部片子为10分神作。
另一位给了1分,因为礼貌。她说如果不用讲礼貌,就给0分。
于是他们强烈要求我去看。
若不是争议,我没兴趣。
但这0和10之间的极端令我好奇,于是我看了。
...
说实话,没有特别强烈的情绪波动,但在片头一开始主角唐老师的宇航服头盔被人撬开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代入了。
我代入的是他,而不是这其他的所有的,正常的群众。
怪人是谁,怪人到底是自己,还是那些早已不追求真理的大多数?
这样的场景显得有些熟悉,记忆中没有那么印象深刻的某个大画面,但我知道。
曾经偷偷在作业本下写乱世仙侠小说,相信世间最伟大的爱是相互牺牲的六年级小朋友;
曾经把某个心爱游戏男主的名字写在许愿瓶的星星里许愿,相信自己可以穿越到那个故事里的初中生;
看《天才在左,疯子在右》和暗恋对象深夜思辨,探讨宇宙的真理和神经病的边界到底在哪的大学生;
我年轻时喜欢过很多怪人。
怪人A说,从某种可能性来说,我可能是石头。我信了。后面他把我删了。
怪人B从不学习,但他写一篇篇动人的故事,他信仰文学。我入戏了。后面我把他删了。
怪人C不屑社会人情规则,他独行探索天道与真理。我也一起洁癖。后面我们一块无比现实。
怪人D从不赚钱,他想追求人间至善至纯大爱。我也一起信奉那乌托邦的人间。后来他疯了。
可是怪人不过是我的投射器,能看见怪人,说明那些是自己身上有的东西。
印象中,如若群体中有不合群的怪人,这怪人只可能是我自己。
对纯粹之爱的追求,对理想世界的维护,对真实表达的坚守。
与之相对,是对平庸,对功利,对虚伪的不屑,抗拒,痛恨。
回看《宇宙探索编辑部》,这主角唐老师怪到底了,无视现实的条件资源匮乏,无视旁人的不解与鄙夷,只在意自己的信仰。
...对宇宙的信仰,对未知的好奇,对真理的追寻。
外星人在不在,有没有,到底是有结果还是一场空,仿佛不重要了。
因为重点从来就不是「找到答案」,而且「寻找的过程」。
这种寻找与探索精神,这种存在主义,从未被消费主义和现实功利腐蚀。
就像孙一通的诗一样,那是对这个宇宙浪漫的描绘。
那那些诗句之下,难道他不知道也许永远找不到答案吗?
知道永远也许没有结果,仍要坚持的执拗与固执,才是这灵魂真正可贵与悲壮之处。
一个人宛如一个军队的意志。
这种状态,我曾经拥有。
而这个电影,让我回到那种理想主义的无能而沉迷中,短暂停留。
所有对主角离谱行为的批判和建议和分析,都只会瓦解掉那一层精神力。因为它注定是不被大众理解的一种情绪。
我倾向于这部电影把置身其中的那种感觉与情绪拍出来了。它试图共鸣的,本就是怪人,而不是正常人。
当我身上的怪人面人格脱下来,回到正常人时,我也会给这个片子打低分。因为从任何道理,事实,逻辑等角度,主角他们的行为都不合理,不先进,不聪明,且低效。
但我也为怪人的那个我雀跃,它仍在这样的世界中,有信仰地、偏执地存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