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起我私人的愛達荷,一遍遍反刍電影裡的道路,筆直的一條柏油公路,兩側是無盡的荒原,延伸至未知的遠方,長鏡頭緩慢推進,容納了恒久的雲、稀疏的幾棵樹、一個孤獨的木屋,事物都保持着初始的沉默姿态,時間在此刻失去意義。

“我”握着愛人的手猶疑地踏上道路。抵達同時是回歸,順着河流的肌理向上溯源,回到最初始的地方,到記憶深處尋求嗜睡的原因,尋找那個總是在半途睡去、在路邊醒來的自己。“我”沿着道路摸索成長的曆程,從記憶的草灰蛇線中,一點點撿起那個無從提起的、破碎的、空洞的我自己。

然而陪伴的人同樣帶來嶄新的創傷和安慰,以至于愛與痛苦都模糊成同一片顔色。于是菲尼克斯穿着鳳凰般的紅色襯衣,在篝火邊用含混的詞語表達最直接、最準确的愛。我想起lana del rey 的歌詞,god knows i tried。我隻能眼睜睜看着他再次投身于其中:愛的熱烈、惶恐、沉默和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