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经常看完一场电影之后呆坐在座椅上让自己思考,电影里的场景和片段在我眼前和脑中快速掠过。作为男性,我没有办法设身处地去感同身受那些困境,我觉得我也不应该说自己有多理解这些,但我确实欢欣这一切的发生,也希望生活中女生们能做自己。下面说的话可能会有些剧透,提前预告一下,但确实这部电影很多地方都让我跟着在四下无人的漆黑影院中鼓起掌。
贯穿整部电影的应该是女性对自己身体掌控与社会期望的矛盾,从月经羞耻到几乎病态的对白幼瘦的追求;从整个社会带来的“处女情结”的压力到女性自己得到欢愉的权利。当许可捅破那层膜,当胡春荣进入酒店房间的门,放出声的惊叫与欢愉突破的不仅是性本能,更是那层社会压抑了无限久的劝教与规束。哪怕是医院,一个应该是理论与科学支配的地方,也会因为社会期望而将流程无限复杂化。当许可在那位女主任面前坦白然后喜极而泣的时候,我为她庆幸,当孩子们坦诚的接受那个小小的卫生巾共享盒并愿意坦白初潮与遗精时,我为她/他们感到骄傲。
而从思想上,不止女性,好像所有人都被裹挟着。不谈恋爱这件事,尤其在年龄逐渐上升之后变得出格。就像电影里说的“我是怕麻烦”,我们的小世界本就已经圆满而幸福,而这个社会好像不允许一个人的自由,而强迫着我们打开自己的小世界去接纳另一个人。我们可以享受自己的世界,去看山看水看寺,去经历这个美好世界的一切而非被禁锢在社会刻板的好与不好之中;我们可以在遇到观念不合的时义无反顾的跳水离开,我们可以在遇到抢那块美味的杏干时拒绝,我认为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应该是逐步递进而有分寸的。
而勇气与自信,应该是我上到的那一课。我总是被完美主义裹挟着,遇到喜欢的女生总是瞻前顾后,家境,三观,年龄,一切的一切在我再三考虑之后再讲它们统统塞进那个叫做算了以后再说的垃圾桶里。我不敢开始一段关系,没有做好开始一段新的感情的准备,总是给自己找理由,实际却是变得封闭;我不知道该如何再想一个人敞开心扉去花无数的时间与精力交换磨合价值观,于是一切就停留在舒服就好的这个环节里。可能是我残存的大男子主义作祟,但这个词在我身上好像一次次被我用责任感掩饰,直到我好像真的相信。
而影片直到最后,那个缺位的父亲还在纠结那棵无花果树,以为买一颗新的无花果树所有的矛盾与郁结就会消失;这好像也是很多我身边的认识的男性的缩影,永远只能看见表面的问题,而不知是没看到还是完全无视背后所潜藏的傲慢与自视甚高。这些没有自理能力的巨婴,才是所谓父权社会最大的病灶。
借用一位长辈的话,“只有当没有人在讨论女性主义时,性别歧视才真正消失”;让我们一起去看彩虹吧,我们终将在这一代将这些糟粕终结。
我许可所有人都幸福,许可内向的人有不表达自己的权利,许可大家都能与自己先好好相处而不做好接纳另一个人的准备。
我许可我们无论何时何地都有做自己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