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真的很好看麼?恐怕大部分人不這麼認為。
它真的如輿論一緻認定的那麼難看麼?其實也不至于。
它不過是一部中規中矩的科幻動作片,沒太多驚喜,有些許垃圾。
為什麼很多人覺得它有些庸俗,卻又帶着點兒眼熟,那是因為它的風格多少有點像我國最為暢銷的三本雜志,不信你聽我說說。

1、《故事會》
這是一個小孩兒都能編出的科幻故事,所以它也最多就是《故事會》的水平。隻有小朋友的故事裡未滿18歲的熊孩子才是主角;也隻有小朋友的故事裡老爸才會狼狽的等着兒子來救;飛船墜毀後隻幸存父子二人是小學生作文為了避免寫太多人物導緻超過800字所慣用的節約技巧;
屬于叢林冒險故事而不是末世荒涼反思是《故事會》與《科幻世界》的最大區别;把求救器設計成卡通的飛船造型無疑是孩子們的最愛;而兒童手機玩具信号不好也就促成了他們想象中的求救器染上了同樣的毛病。
未來的地球完全是《故事會》裡的模樣,那裡鳥語花香、生機盎然,樹木高大、動物繁多,沒有了污染,也脫離了喧嚣,活脫脫是《國家地理頻道》裡的世外桃源。事實告訴我們,沒有了人類,地球才能得以重生。
而在未來世界裡,聰明的人們為了呵護我們的地球家園,把它悄悄的劃入了禁地,禁止人類入侵,從而真正的保住了這顆星球。這是一個具有童心的夢想之地,隻有孩童才能構建。成年人不是把地球刻畫成高樓林立科技味十足,就是把它搞得烏煙瘴氣或是荒無人煙、滿目瘡痍。
也許是我想多了,“重返地球”不過是為了節約成本,在熱帶叢林取景遠比《遺落戰境》來的便宜,動畫弄幾隻地球動物也肯定比來幾隻外星怪物花錢更少。成本的控制從飛船墜毀的場面直接拉黑就能看到,鑒于他最近幾年的口碑,印度導演忽悠來的贊助看來并沒有多少。
2、《知音》
其實片名如果可以再長點兒,不妨考慮以下建議:《苦命的孩子啊,身殘志堅的爸爸為你撐起小小的一片天》,《薄命姐姐命喪不明怪物之手,執着弟弟千裡追兇手刃仇敵》,《驕傲的少年啊,你可知道父親的愛深如海水》,或是《一陣流星雨引發悲劇,癡情兒子日行千裡披荊斬棘喚醒植物人父親》等等。導演在大腕史密斯的指使下,大打親情牌,生怕觀衆看不出他們倆是親生父子。
整部片子彌漫着濃濃的父子之情,以至于其他人物統統淪為了醬油黨。而史皇為了捧兒子,甘願放棄主角,半身不遂的躺了大半部影片,讓那不時滴滴作響的“主動脈搭橋失敗”提示聲大肆搶去了他原本就不多的戲份。
片裡片外都像《知音》一樣宣揚着親情,流淌着哀怨,訴說着悲苦,催生着激情。一種“原來還有比我更慘的人,我要好好珍惜自己的生活”或是“原來還有比我活得更精彩的人,我要向他們學習”的人生感悟油然而生。
3、《讀者》
外星人屠戮地球人的怪獸沒有視力,隻靠人類面對它時産生恐懼所分泌的氣味來導航以獵殺人類。好狗血的設定啊。人類竟然蠢到不明白隻要身穿不透氣味的防護服就能在怪獸的面前大大方方的隐形,也竟然想不到多撒點兒六神花露水就能掩蓋體味這種初級方法。看來未來的人類要麼大腦夠傻,要麼體味夠重。
你以為編劇真想不到這些麼?人家可是好萊塢啊!之所以如此設計,是為了突出“鬼隐”的噱頭。說白了,就是“戰勝恐懼”的終極技能。
導演搖晃着方方腦袋,掏出了花花腸子,千方百計的圓這破邏輯,無非是想向你展示着“克服恐懼”的宏大主旨,并炫耀着“勇氣無敵”的金字大旗。
這就像《讀者》裡已經爛熟的心靈雞湯故事,一個個、一遍遍,不厭其煩的訴說着道理,啟發着讀者尚未開化的閉塞心靈。每當故事結尾,一個孩子成長了,一個懶人覺醒了,一個廢人站立了,一個爛人改過了。
讀者們從中找到了曾經的自我,也明确了今後的志向與生活。編輯們就可以舒心了,安心了,放心了,甚至加薪了。《重返地球》的編劇也是這樣想的,于是他也這樣做了。
雄踞我國雜志銷售榜前列的三大品牌齊聚本片,這得多謝鳳姐遠赴重洋的宣傳與推廣。她“9歲起博覽群書,20歲達到頂峰,智商前300年後300年無人能及,現主要研讀經濟類和《知音》《故事會》等人文社科類書籍”的勵志故事深深的感染了威爾·史密斯、奈特·沙馬蘭與好萊塢的制片人,以至于他們狠狠的向我國知識産權逆襲了一筆。
讓我們拿起維權的武器,向帝國主義的山寨黨們讨回公道,奪回我們引以為傲的低幼煽情專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