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水面下也許有種種可怖,愛麗翻了室友的私物,又偷偷跟着室友來到地下俱樂部,這裡的音樂是英格瑪的“悲傷”,周圍人的欲望以一個男人為載體從籠子裡向她探出手,然後她看到海蒂坐在吧台那,用不屬于自己的名字,和不知名的男人說笑。
我覺得艾迪不想成為她,雖然大家看這類電影時總想把這歸結成妒忌,這部電影不是。

海蒂隻是想活在她身體裡,回到她和姐妹還未分離的時候,甚至我覺得,海蒂大概無所謂自己的性别。


看到雙胞胎照片的時候我在想,海蒂的欲望是不是與自己合二為一,回歸完整?因為她在小時候就被劈成兩半,苟延殘喘獨活另二分之一。
海蒂無法接受


室友也許買了了這個電影的版權?但它把這個故事拍得太甜美,是那種隻存在于千禧的年輕人的欣快感,就像電影裡剛上大學的女主角,她的閨蜜來約她去某個酒吧,她問“我們怎麼進去”,那個女孩說“無所謂,我們很辣”,所以這電影裡的扭曲之愛也感覺無所謂,隻是一種膚淺的先天疾病。

而雙面女郎做為“老版”,或者說原版,生發在一個更老邁的年代,女主角為生計發愁,為感情哀痛,總在悲傷,但這些都并非是無法克服的不快,海蒂說她軟弱,是的,但軟弱不代表需要保護,想要去保護和被保護的是海蒂,她在愛麗身上投射太多。


電影的本名和中文譯名正相反,沒那麼熱鬧,非常孤獨地一如海蒂本人,永别她九歲的孿生姐妹之後生活的數年。

海蒂噴她的香水、剪她的發型,染她的顔色,穿她的外套,當她帶着愛麗來到理發店,給她看改頭換面的自己後,愛麗的表情不是欣喜,而是察覺到自己作為人的特殊之處被侵占的恐懼,海蒂知道這個表情,這是人類潛意識察覺到非人之物的恐懼表情,她常常看見


前男友對海蒂說愛麗無法忍受你這樣,這時海蒂好像突然維持不了那種戲谑的神态,剛剛的一切了如指掌都褪去,那個兒童一樣的自我浮了起來。
海蒂說:“她需要我”。
反複地、,含混着、哽咽着,像小孩學會說話不久那樣捋不清舌頭:
“她告訴我那麼多事,我陪在她身邊,所以别讓我覺得我和她不接近,我們互相依靠,我們互相保護,我們是最好的朋友”

我總是覺得這類精神異常者有一種成大事的潛能,因為她們雖然被情緒影響得可以,總被沖動挾持,但也因此有了所有自诩為精神健康的克制者無法擁有的執着,這種執着不擇手段,使她們在當下成功。
但是沒關系,海蒂的愛隻争朝夕
所以她把挂着exit的綠門狠狠踢上。

...

地下室的躲藏戲,海蒂打開了櫃門想要殺死愛麗,結果隻在被吓到後打碎了自己的鏡像,因為她是愛麗,愛麗殺了她,就是她自己殺了自己,也許是這個意思吧,雖然那個時候她們已經沒那麼像了。


說回電影本身,其實略感普通,兩位演員演的不錯,海蒂确實更勝一籌,那種癫狂的癡态,含混的呓語,對愛的渴望和抵抗,可惜兩個女主演之間并沒有太多情感上張力,不是說需要她們之間有暧昧的那種張力,而是……?從頭到尾女主角都隻像一個被瘋子禍害了的可憐人,她可憐海蒂,但再多沒有了,海蒂死後,她還是會回歸日常的秩序中去。

因為,這些都并非是無法克服的不快。

...
我覺得這個吻并不是一個吻

無法克服不快的人隻有海蒂一個。

如何說,不是克洛伊,不是詹妮弗,是……?我說不上來,三星半➕接近四星,多半星為了這份我喜歡的主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