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草和食肉動物的矛盾是天生的階級矛盾,貫穿始終,作者一直在探讨背後的弊端和所有人物的掙紮。

單從本劇來看,力量強大的食肉動物需要控制原始欲望和本能力量,力量不及的食草動物需要調解心态、勇于面對和接納威脅。這些都是違背本性的做法,所以所有人物都在痛苦中徘徊。

那如何破題呢?本劇的解釋是:食肉動物應該直面自己的力量,如果找到了想要保護的事物就會真的變得強大;食草動物呢?其實仍然沒有解釋,直面黑暗、奉獻自我算不上解釋。

那就是破題不成功?好像是,強者恒強,欲望仍在;弱者恒弱,風雨飄搖。

但是這才是現實,因為階級矛盾無法化解,隻能緩解,方法是強有力的制度、自己與自己和解以及期待強者能夠約束自我、擁有更多的同理心。是不是有點諷刺?繞了一圈,看似完美的結局,大家都有了各自的救贖與領悟,其實仍舊是個悲劇。

對應到現實社會,大國與小國、男與女、富與窮、青壯年與老弱病殘都有類似矛盾。這類矛盾的解決辦法也不外乎上文所說的制度、自我、他人。論制度——與本性之間的尺度在哪裡?論自我——何謂自我?論他人——他人即地獄。所以這類矛盾在人類漫長的曆史長河裡始終沒有得到解決,史記、小說、劇作往往聚焦于此,常論道卻不常新。因為這世界本就多樣,有強有弱,有大有小,有高有矮。

一切基于多樣性、真實性、對比性本身的階級屬性,都是無法真實融合或跨越的。我們能做的,可能最終也和主角們一樣,那就是——直面自己,安慰自己,給自己找點意義,也許明天就更好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