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名波斯语 Zendegi va digar hich 意为:“生活,除此之外一无所有”。中文片名为《生生长流》选取了河流那生生不息、绵延不绝的韧性与流淌的意象,把一无所有转为如同长河般无尽延绵。


(一)车的意象选用
车在阿巴斯的多部电影中出现,此意象出现在电影里面往往都能成为叙事的主角或者重要的承载物。

1-作为交通工具穿越灾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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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的“画框”将导演和作为观众的我们与地震隔离开来,给予了二者一种安全的观察距离以更好的审视与感受,每一幅画框定格景色与人物带来了独特的美感;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一层“画框”让导演的情绪更加冷静克制,他观察之下的悲伤绵延决绝的爱不停流动着。


3-狭小的空间天生适应于戏剧冲突的制造

车内空间天生就是制造戏剧冲突的极佳容器,但是《生生长流》中阿巴斯将这一部分淡化或者说是消解掉了,激烈的情绪不在某个顶点停留,而是随着地平线的起伏、道路的弯曲被汽车带走。


4-自然的独立空间留有很多可以发展的余地

《驾驶我的车》中男女主的位置

车的存在在车外广阔的灾难现场中划出了一块相对宁静的土地,每一个上车的人有了“乘车”这一动作之后就不用被(或者是主观的)展现悲伤,也没有被要求必须行动,因此更真实的自己展露出来。


5-搭车和被搭车的人由此产生的交流和关系

电影中每个人的上车就如同一次抽样调查,身为导演的调查者言语中不曾有任何对样本的干扰,即便他们认识或者陌生,一次又一次的调查客观又真实(抑或刻意)的拼凑、展现出了伊朗震后的情况。

6-在路上(有目的地的)状态
全片叙事动力源于悬而未决的悬念,《何处是我朋友的家》的两个小男孩是否活着。因此,车始终处于一种在路上的状态。最终的长镜头下汽车展转着试图冲上陡峭的山坡,几经挣扎后终究动力耗尽、倒退滑落;被拒绝搭乘的幸存者在帮导演把车推走之后自己一步一步走上了汽车没能征服的高坡。

结尾的长镜头

主动的、反抗重力的步子生生长流,非常震撼的长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