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劇《逃避可恥但有用》十年前爆火時我也趕潮流追完了,是和《82年生的金智英》一樣有着社會理想的作品,主線劇情觀影體驗卻一般,倒是對百合小姐和風見的感情線印象深刻。最後一場戲,告白後風見情到濃時想吻下去,被百合一把推開。風見愣了一下,以額頭上的蝴蝶吻結束。百合失笑:“我第一次見人在現實中這麼做。”風見頑皮起來:“那應該吻哪裡?”百合震驚:“哪裡?”風見被逗笑了,鏡頭切回主角那邊。當時一邊捶床尖叫,一邊覺得這裡缺了一個親吻。這次重溫卻見彈幕飄過一句話:“這裡真好!可以拒絕!”
我居然瞬間被說服了——是啊真好。前幾天聽勞東燕教授的播客《我國的QJ罪,是在捍衛自主權還是性貞潔》,提到女性和男性對性同意的理解差異——女性同意吃飯就隻是吃飯,男性卻會将其和“同意上床”劃等号。百合小姐雖然已經和風見互訴衷腸,但接受心意不等于接受親吻,就像《美味情緣》結局裡吳啟華告白完問陳慧珊“要不要再甜嘀”準備吻下去,Joyce也是下意識拒絕“食太多甜野會肥的”然後跑開。吻戲在港劇裡也早已見怪不怪,這裡之所以沒有安排主角的親吻,除了編劇的私心——要讓一直溫吞被動的馬友也一嘗食檸檬的滋味——也是考慮到女生在光天化日下會因害羞拒絕的心理,既寫實也尊重角色設定。
認知的改變是不知不覺中發生的。剛畢業時對老牌節目《一些事一些情》裡Hugo和阿智“反對婚前性行為”的言論非常認同,對同期未婚夥伴大談床笫技巧也頗有看法。但幾年前再和同期聊起,發現自己已經徹頭徹尾變成“必須試一下不然不合适找誰哭去”派了。還有一次女性聽衆哭訴丈夫出軌,二人雙雙沉默,連安慰都說不出口,似乎無法想象已婚女性失去男人後的世界,收音機旁的我也深感無力。但今天的我卻能不假思索地說出答案:有心起訴離婚的話,必須冷靜下來收集證據,用法律手段争取主動,避免對方轉移财産的同時最大限度保留個人财産(律師會教你怎麼做);評估自己撫養小孩的可行性,是否可以争取家人支持,贍養費要多少合适,和小孩要坦誠溝通雲雲……我已經從當初那個和HUGO一樣咋咋乎乎外強中幹的精神男人長成大人了。
時隔十年終于理解蝴蝶吻後百合小姐的笑,那是被心愛的人尊重的釋然的笑。不知道下一個十年,又會看到什麼不一樣的東西。
P.S. 大谷亮平真的好靓仔
認知的改變——重溫《逃避可恥但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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