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想一種“完美”戀愛的可能,對方可以說出你所有的喜好,滿足你每一個甚至深層的幻想(即使是通過偷竊私人咨詢的結果),你是否能感到高度甜蜜的眩暈,願意放棄一切,欽定終生。
根據拉康的說法,男性與女性的享樂類型是“不可調和”(irreconcilable)的,指涉在兩個人之間産生完美結合的不可能性。在任何關系中,人們所做的,要麼是試圖把他者變成自己欲望的對象,要麼是試圖把自己變成我們以為他者在欲望的對象,但是這永遠無法映射到他者的欲望之上。不管是沖動幼稚的青年、自诩成熟的中年,皆逃不過如此。以自由個性标榜的女兒不斷在“下一任”身上發現更多的性感;為了僞裝soulmate赢得芳心,閹割真實自我的緊張感挺符合伍迪神經兮兮、欲說還休的表達氣質。
伍迪真實的一生中也有過黛安基頓等摯愛的女人,但不止于丈夫和妻子的關系,朋友的身份更能舒适地參與幫助對方的生活,包括物質、創作和精神上的支持,煥發人生不斷更新的活力,這一想法也呈現在後半段中年離異夫婦不計前嫌,重返青春般輕盈的舞蹈中,契合巴黎永遠年輕、永遠随性的浪漫。
但人人都說我愛你,人人總唱我愛你。影片以音樂劇的形式傳達愛情的絕對完美和對靈魂匹配的永恒幻想,雜技放大喜劇戲谑效果,歌唱是比語言更飽滿的主題情緒,也是更為寬容的表現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