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評放不下了塞這裡)
260418阿克曼影展二刷。感受到了此影真正的韻律🥺正如映後所說,讓娜迪爾曼是她空間的剪輯師和調度師,這座公寓不僅是她的囚籠,也是她的領地和身體。她切割着時間和公寓的空間,我有時候想要探清這座公寓的構造,但總是迷失在關燈後的那一瞬黑暗中,因為我終究不是讓娜迪爾曼,我無權去解釋它,隻能去參與,這也正是阿克曼和德菲因所做的:這部電影把所有的觀看者也變成了他者。我們在評論讓娜迪爾曼的時候,讓娜迪爾曼也在評論我們。我們在評論阿克曼的時候,阿克曼也在評論我們。
以及關于此影的聲音,有時候閉上眼睛反而更能感受到讓娜迪爾曼的生活軌迹,高跟鞋的哒哒聲、碗碟在水中的碰撞聲、揉肉餅的粘稠聲、咖啡的綴飲聲、一片寂靜中窗外的引擎聲……規律的一切,某些節奏甚至如跳舞般動聽。然而從第二天開始開始了微妙的失序:嫖客走晚了,讓娜迪爾曼燒糊了她的土豆,以至于她不得不外出再買一袋,第一個土豆削得如此慢而煎熬,第二個土豆則是以一種憤恨的速度被削下了皮。晚飯也因此被推遲。第三天她起早了,她不知道拿那些空閑的時間怎麼辦,閑暇對她竟然是一種折磨,嬰兒的哭聲是那麼刺耳,她試着去哄嬰兒,但發現她已經無法和嬰兒産生同理心,兒子對她來說也是陌生的存在,她離家庭越來越遠了,她的工作和私人感受發生了混淆。咖啡變得不對味,她一連倒掉了兩杯咖啡。一連串的失序讓她不斷地重建着,她沒有失去幹練的速率。殺人的一幕也是如此符合她的節奏:安靜的、沒有多餘動作的,幾乎是理所當然的一個舉動。

我不禁想到阿克曼其他電影中的卧室,阿克曼是這樣一個卧室女孩,她不會藏在攝像機背後盤算那些藝術性的作者導演筆觸,在她的電影中,她始終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