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月底《機器人之夢》重映了,我打算去補一張電影票,遲遲等到今晚。雖然已經二刷,但還是在最後忍不住掉眼淚!還好還好,這場隻有我一個人,笑。
有一位親密的人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影片裡,孤獨的小狗給自己買了一個機器人。他們一起散步、玩遊戲,一起在公園裡的人群中伴随音樂跳舞,一起在沙灘曬太陽,一起在海裡遊泳。他們在這不那麼友善的城市裡相互依靠。小狗是機器人誕生以來的全部,機器人是小狗孤獨生活的解藥。在最親密的時候,我們往往無法想象失去對方的生活。這是最歡快的時候。
但是我們無法在一開始就成為完美的朋友、伴侶,我們必定會在不經意間犯錯,傷害到對方。機器人在第一次牽小狗的手的時候,完全忘記了控制力道。小狗吃痛,但也沒有甩開手,而是等機器人第一時間發現,再溫和笑笑,等他學會如何牽手。這是親密關系中無法避免的事情,可以相互忍耐、諒解、改變,但有些傷害卻無法挽回。小狗不成熟的表現就是,在不知曉機器人能不能碰水的前提下,帶機器人去了海邊,甚至讓他下水。小狗在這段關系裡扮演着引導者的角色,卻缺少足夠的經驗。
小狗的一時失誤讓這段關系滑向不可挽回的境地。機器人癱倒在沙灘上,小狗必須等來年夏天沙灘重新開放的時候,才會回來巡回機器人。
在之後的日子裡,機器人每天都期盼着回到小狗身邊,哼着兩人一起跳舞時的歌,做了一個又一個的夢。這就是片名的由來。機器人思念小狗,同時又擔心着,小狗會不會忘了自己,會不會有了新的機器人。這是親密關系陷入困境之初的普遍心情,總是會在心裡一次次幻想着和那個人相遇,又擔心自己被另一個人取代。千言萬語,隻是想回到對方的身邊。
而小狗也在思念着機器人,隻是他比機器人更自由,有更多的新的可能性。在失去機器人的這段日子裡,小狗又變得孤獨,又主動尋找了新的朋友。但無論是熱情開朗的雪人,還是潇灑自由的小鴨,都不能适配小狗的性格。小狗善良稍顯軟弱,會主動去融入對方的生活。但這樣的生活并不适合小狗,他更需要一個人融入自己的生活,長久的陪伴,而不是被動卷入那些自己不擅長的事情。
機器人躺在沙灘上的時候也遇到了一些人,好的壞的,最後被一隻猴子撿到,賣給了廢品收購站。到這裡,機器人已經完全損毀了,隻剩下一個腦袋、兩條手臂和一條腿。好在,他遇到了小浣熊。小浣熊天才一般,用收音機修好了機器人。小浣熊的出現是必須的。試想,如果真的是小狗尋回了機器人,循規蹈矩的他,真的能把機器人修好嗎?或許有些時候,在一段親密關系裡受到的傷害,并不是回到從前的狀态就能治愈的。
等到第二年夏天,小狗第一時間去了沙灘,卻找不到機器人了,雙方就這樣錯過,沒有任何辦法。從頭來看,小狗和機器人的相處是多麼歡快、适配,彼此也沒有真的犯下大錯,可就是這般無可奈何地分離了。形勢比人強,遺憾。
之後,小狗又買了一個新的黃色機器人。小黃是店裡和機器人最像的。這次小狗終于學會了如何保護小黃,一到沙灘就給小黃噴保養劑,時刻警惕不讓小黃靠近海邊。而機器人也在和小浣熊牽手的時候放松了力道,懂得了溫柔。彼此都在教會對方成長,變成更好的自己。這或許就是親密關系的意義。
最後,機器人偶然間又看到了小狗。那一瞬間,所有的思念翻湧成浪。他在腦海裡幻想着自己不顧一切地奔向小狗,擁抱他。我是從這裡開始哭的。曾經美好的記憶讓我無論過了多久,都想再見你一面,都想再次抱住你。這太讓人動容。但這終究是幻想。小狗已經有了小黃,機器人也有了小浣熊,新的伴侶都很好,可是他們真的徹底錯過了。
于是,機器人遠遠地打開收音機,播放曾經那首兩人一起跳舞的歌曲。随着音樂,小狗和機器人都下意識跳起曾經的那段舞,像是對方還在自己身邊。即便再也無法回到過去,但在音樂響起的那一刻,我們就會不自覺的舞動和歡喜。原來我們都記得曾經帶給彼此最珍貴的歡愉。既然如此,又何必再心心念念,相見不如相忘,因為我們都有了新的能陪伴自己跳舞的人。就像海報裡說的“希望你過得好,無論在誰身邊”。我已經哭得滿地找牙。
最後,還有一些想法。我不認為小狗和機器人之間,或者和影片中出現的其他角色之間一定是“愛情”。影片中的主要角色都沒有明顯的性别特征,也就暗示主創不想将這個故事完全放在和性别高度相關的愛情叙事裡。親密關系并不隻屬于情侶,一位至親、好友,都可能帶給我們獨一無二親密體驗。
願我們都能在親密關系裡不斷成長,學會善待愛的人和愛自己的人,也學會善待自己,學會珍惜每一次相遇,也學會如何告别走向新的開始。
親密關系是一連串相遇、歡喜、錯失、遺憾和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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