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题材电影现在是大银幕的宠儿,只要有一部女性题材的片子拍得稍可过眼,豆瓣动辄就8分以上,这说明年轻女性观影热情高,是可喜的事。
看了杨荔钠导演的这部《我,许可》,真的觉得这么拍女权,不可。随便吐槽几句吧。
主线垮塌,异想天开
电影的主线是女主许可患妇科病阴道息肉需要手术,男性医生毫无同理心,要求她找家人签字方可进行手术。而有传统贞操观的母亲怕手术破坏处女膜(阴道瓣)因此拒绝在手术责任书上签字,导致一连串的情节推衍......在我的主观经验中,觉得这里有很多不可信之处:首先,传统的贞操观可能在中国农村或中小城市还有一定市场,但绝不至于让母亲在女儿生病需要手术时还坚持保守观念。(中医粉儿可能希望通过中药治疗,但那是另外的故事了。)如果说母亲没什么文化,缺少对现代伦理的认知,但她一定懂人命关天,女儿的身体是最重要的这样的道理。如果因为她而耽误了病情,所有人都会后悔终生。其次,电影里也表现了,其实这个签字是可以找熟人代签的,母亲不签字,随便可以找个人签字即可,这应该是女主第一时间就想到的解决方案,难以演绎成一部二小时的电影。其三,其实这个规定医院里也没有,我找医院工作的朋友打听了,只要是成年患者,自己签字即可,不用家属。电影之所以要这样写,无论是突出社会上存在对女性贞操观的偏见,男性医生非常冰冷,缺少人性温度和医患信任,害怕患者找后帐所以硬要女主找家人来签字。后来,女主去了别的医院,找了一个女大夫,事件就顺利解决了。好像在说医德方面男性也是失职的,这非常的不可信,大手术还是微创,需要家属签字还是本人签即可,这在我国的医疗系统中一定是有规范的,绝非医生个体即可随意决定,电影这一主要情节,到底有多少建立在与现实相关的事情基础上,实在有待商榷。
...顺便说说处女膜/阴道瓣的词语转换的问题。听一个女性性学研究播主说,她就是因为有的用词不符合她的价值观念,很多学术会议她都不参加。我觉得作为人体器官的医学名词,随便改变并要求同行认同这反而是不严肃的,处女即没有两性性活动的女性,它和处男一样是中性词,本身并没有歧视或男权意味。有意味的是那些有处女情结或者传统贞操观的人,我们要批判的是这种观念而不是约定俗成的词语,语词不过是观念的载体,它本身没有价值取向。
电影还吐槽了阴道内窥镜设计没有考虑女性生理特征,冰冷坚硬造成女性检查时的不适。这其实是一个医疗器械更新迭代的问题,听说现在好多医院都采用了新式的对女性更友好的设备了,我觉得拿来证明社会上对女性的歧视实在勉强。我小时候补牙是没有水钻的,真的是磨轮在牙体上生磨,那声音、那味道......现在补牙就好多了,医疗科技在发展呀,别什么都聊成性别话题。
厌母情结何时了?
本片导演在《春潮》中曾贡献郝蕾老师在母亲垂危时疯狂数落长达七分钟的临危诛心厌母名场面,想见导演自己应有长期与母亲不睦的人生体验。这部电影的前半部分,仍然是各种对老妈的吐槽:毫无边界感翻女主的东西,遇打折商品疯狂采购,看不惯女主打车,“诱骗”其坐公车,以为你好为名逼女主吃鸡肉......看得我有一种错位感,过度节省、囤积废品等习惯难道不是我的长辈们的一些生活习惯吗?秦海璐所饰演的母亲最多不过五十来岁,没有在资源困乏的计划经济时期生活过,她怎么会有这些习惯呢?我强烈怀疑这是导演把自己母亲的生活细节挪用到人物身上,而忽略了人物的实际年纪所致。不过在这部电影里女儿和母亲最终和解,但和解的方式也有一定问题。
男凝不好女凝就不无聊吗?
电影里有一个情节,写李雪琴饰演的女主闺蜜,教女主怎样泡小鲜肉。情节设置反用了潘金莲掉挂衣杆吸引西门庆的典故,画面中李雪琴给正在工作的小男生扔上去一个工具。想法挺新颖,但也让人觉得挺无聊的。在另一部女权电影《好东西》中,也有这种女性挑逗男性的反向性引诱的情节,女性主动出击追求自己喜欢的异性确实是时代的进步,但如果只把男性当做性行为的猎物,这不也是一种物化男性的表达吗?已所不欲又何必施于对方,男凝如果是猥琐恶臭的,女凝也轻浮和无聊。我个人是这么看的。
...女主谈自己的单身原因
她说不是自己想单身,而是遇上的男性让人着实下头,她举了两个例子。第一个是两人说到“大同强奸案”,相亲对象显然和女主的认知相去甚远,导致女主果断终止交往。第二个是与男友一起吃冰淇淋,因为口味不同,那男孩把她杯里的好吃的酸杏口味冰淇淋都吃光了,她觉得对方没边界感,不知道照顾他人,于是就吹了。这俩例子让我觉得女主非常自我且有点矫情。冰淇淋吃完完全可以再买一个,就算你觉得他吃你的不对,也可以直接提出来,用这样一件小事就断定对方有问题不适应与你结婚也太轻率和武断了。“大同强奸案”网上有非常多的讨论,强奸已经定罪,没有人会觉得男方没有过错,但因为牵涉到要财礼等地方婚俗,充分的了解事实和讨论我觉得是有意义的,而不是说一听到不同意见就坚决堵上耳朵绝不与对方交流。这两个例子表现出一种倾向,在女性觉醒的当代,一种拒绝与男性交流的想法普遍地出现了。
没有男性的世界真的会好吗
电影《出走的决心》中塑造了粗俗狭隘自我中心的男主形象(姜武饰演),那是一个父权家庭的令人厌恶的男主人形象。到了这部《我,许可》中,男性则连露脸的资格都没有了。女主是怎么想通了而达成和母亲的和解的呢,她想,我这么老和她吵,难道不说明我在乎她吗,我怎么不去关心我爸呢,因为我丫根儿不在乎他!你关心谁就和谁计较纠缠这逻辑咱就先放一边,我想说的是,为什么男性就可恶到甚至连改变他们的愿望都没有呢。秦海璐演的母亲为什么出走呢,因为她老公倒茶叶浇死了她的一盆花。那为什么不和他沟通呢,母亲说的很明白:我但凡和他聊点什么,最后总是他赢,我说不过他,所以我就不说了。影片到最后,父亲打来电话,他给母亲重新买了一盆花,希望和解。但为时已经太晚了,母亲决意离婚。女儿也坚决地支持母亲,还给她买了性用具以帮助母亲解决生理需要。其中有一个情节是,女儿给母亲开酒店,让她独自体验性用品的快乐,这个情节我觉得有点鬼扯,从前面的情节我们知道母亲相当“封建”,观念陈腐,一下子有这么大的跳跃实在让人觉得不可信,更何况开房也需要花钱,母亲怎么会舍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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