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整部电影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讲,就是关于“原因论”与“目的论”这两派的视角所带来一系列的心理活动及行为。

原因论表述的是,我们追究于过去创伤所带来的现状。目的论,则是我们所追求的生活与过去原因无关系,以目的为导向的话,过去事物的能量场并无直接因素能控制到未来时间线。这在心理学领域老生常谈,比如《被讨厌的勇气》用了足够篇幅来解释,但以电影形式诠释这一概念是罕见的。

讲创伤的电影早已屡见不鲜,每部电影都或多或少沾点边。谁谁又曾经受过什么创伤,关键时候(多数影片结尾),又克服了创伤,从此走向幸福的人生等等......

原因论的害人之处在于,它让受害者再次成为受害者,它让受害者认可了自己的身份和定位:

「因为我有了那些创伤,所以我不能如何……」

这两种论并非是非黑即白。有时我们需要回头看原因,有时我们需要只有眼前路再无身后身。

绝大多数人这一生都要在这两种论调中取得一种平衡。或许此时你会发现,太极的美、中庸的美。

回到电影,《世界的主人》优秀之处在于提供了全新的受害者视角。由「创伤和污点已毁掉我整个人生」这种一厢情愿的受害者心理叙事转变为「创伤凭什么能替我决定我要过的生活」

这一视角的转变,直接否定了绝大多数电影或文学当中的常规受害者叙事手法,以及也拷问了每个老百姓心中早已习惯的自我定位思维模式。

可这种自我定位的来源本身是被社会规训留下的。

如果这个世界人人都习惯性地对某个事件某些伤害不加以了解,只是随大流地简单符号化,对于受害者冠以标签。某种程度这与加害者有何不同?

2026.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