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几部由刘昊然出演,带着满满既视感的东北青春伤痕文艺片了?

又是东北厂区少年的惆怅和回忆,凛冽寒冬里迷茫前行的年轻人,家暴的爸和跑路的妈,飘飞的大雪中旧厂房巨大而沉默的建筑,下岗潮,平原上燃烧的芦苇田,冒着热气的澡堂子和流行老歌……感觉东北90年代往事在中国电影史里高低也得单独开一个分类来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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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即使影片结局试图在用力煽情,我也完全感动不了一点,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对这部影片塑造的友情如此冷漠无感。

带着这样的疑惑,我又去把双雪涛的原作小说给补了,很短,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就能看完。

看过原作后,我才明白电影给我的违和感出自哪里——原来小说和电影的故事与风格基调几乎是两码事。

小说里安德烈并没有死,最后是进了精神病院,小说中的安德烈也不像是什么特立独行、如流星般划过天际的天才,只是个始终异想天开的精神病人。电影里李默那个爱喝大酒脾气差的父亲,在小说中是个一笔略过没有任何描写的角色,李默的母亲也没有和他离婚……甚至于李默本人的形象,在小说中也淡薄得看不出有什么人格特征,从他的背景故事和人设上,反而更像《平原上的摩西》那个故事里的孙天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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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最后李默回到铁西区,和童年时的安德烈在雪中对话时,我是真是有点被尴尬到了,也不知道你们到底想煽情什么?又是在释怀超脱什么?

比起安德烈,明显电影里父亲母亲的离去应该对李默会有更深远的影响,但他却像个《局外人》一样对此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在感情上的表达过于汹涌却格外空洞的一部电影。

联系到刘昊然东北三部曲电影的参演人员和时间线,我很合理怀疑这部电影可能是这么拍出来的(以下为胡说八道,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拍《平原上的摩西》电影版时刘昊然和周冬雨因戏生情在一起了,随后两人意犹未尽,又拍了一部《燃冬》,结果电影口碑票房齐齐扑街,再加片名“然冬”简直是比官宣还官宣,各种黑评如山呼海啸般扑来,刘昊然梦女脱粉,周冬雨粉丝嫌弃刘昊然咖位低名字顺位还在她前面……刘昊然看在眼中痛在心里,心想迟早我也得拍一部像《七月与安生》那样能拿奖的电影来证明自己的演技和地位。

期间他和另一位拍了《平原上的摩西》电视剧的董子健认识了,两位庄树对双雪涛的东北宇宙有点上头,感觉没演过瘾,合计着干脆再把另一篇《我的朋友安德烈》也拍了。讨论剧本时,刘昊然想到了那部让自己意难平的《七月与安生》,心想此时不拍更待何时,于是商量着就把安德烈的故事也改成七月与安生这样婶儿的,你是七月我是安生,一起扮演精神分裂患者,咱俩说不定也可以拿奖拿到手软,于是这部电影就这么成了。

总而言之,不管现在刘昊然和周冬雨到底是啥关系了,反正《平原》、《燃冬》、《安德烈》这三部电影都足以成为然冬二人彼此复杂感情存在过的真实证明,本片虽无周冬雨,但她的阴影却如安德烈一样无所不在,笼罩在刘昊然的精神世界里徘徊不散,而无辜的观众则被迫地成为了他们之间play的一环。

燃冬的纠葛就到此为止吧,也不知道是不是只有我会这样,每次看刘昊然和周冬雨他俩试图演出中年人的深沉感,都有种看小孩子偷穿大人衣服在演戏的怪异feeling,不谙世事的明亮少年感才是刘昊然的舒适区,比如《唐探1990》里意气风发的他,才会让人感觉又帅回来了。

最后还想说一下,最近电影圈是什么双雪涛only展子吗?已经几个月连着有好几部由他原作的东北物语上映了,《刺杀小说家2》、《飞行家》和这部《我的朋友安德烈》……制片人们为什么会觉得他的小说改编电影会有很多人看呢?还挺奇怪的。

真要改编的话,我始终觉得最能将他那些文字影视化的导演是《漫长的季节》的辛爽,真希望他们俩可以合作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