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1.21淩晨 Camille Claudel

看完第一感受是很壓抑,很混沌的、難以剝開的一層層的壓抑———怎麼會這樣?“充滿傳奇色彩的人,在世時被傳奇束縛,起初天真,輕信,無辜,到最後卻陷入尴尬困境。為了掩蓋缺點,保持傳奇的魅力,于是采取極端的方法擺脫困境”。Paul念出的文字一語成谶。

我望着屏幕裡深邃幽藍的眼睛,那雙眼睛也透過屏幕,看着每一個透過電影看她和她的作品的人。此刻隻想屏住呼吸與思慮———“他們無權評價我的作品”,同理,我們或許也無權評價她人生中種種的選擇。

她手持她的刻刀,揮向自己采集的淤泥,揮向羅丹給的大理石;揮向生來的才華,揮向家庭的支持,揮向少女的情愫。她的刻刀,也揮向了她的才華,揮向了她用以創作的手,揮向了她的命運。

“我要做自己,所以我需要上帝”———“不需要任何人,我就能做自己”,初步離開羅丹的Camille這樣反駁選擇信教的Paul。然而這就是Camille的刻刀,朝向藝術,朝向世俗,卻也朝向自己。在那樣的世界,她真的可以不需要任何人嗎?

父親質問,“你在(《加萊義民》)裡面有哪些貢獻?”“自從你認識羅丹先生,你在也沒有獨立工作過”“今年,你還沒有任何作品展出”———“我女兒的存在,不需要羅丹來證明”“你的未來屬于你”。然而,釋懷于情愫同樣有着重量,于Camille,情愫不是枷鎖,情愫也不是動能,情愫就是情愫,是起因與結果。這也許就是是矛盾與壓抑所在。

也許,我們需要的是透過雕刻看Camille的一生,作品應當是為何,而不是如何。

片中還有大量細節表達,值得多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