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第一季尚且還能靠末世氛圍與情懷支撐,《最後生還者》第二季則徹底暴露了它的本質:一部用“殘酷現實”當包裝、卻在人物塑造與因果邏輯上全面崩塌的拙劣作品。
一、價值觀的根本問題:選擇性道德,赤裸裸的雙标叙事
本劇最大的問題,不是描寫仇恨與複仇,而是隻允許某些人的仇恨成立。
Abby一行人複仇邏輯清晰:
冤有頭,債有主,隻針對喬爾,盡量避免傷及無辜
艾莉的複仇卻是一路 濫殺無辜 :
濫殺WLF巡邏兵、拷打獲取情報、在醫院虐殺已經中毒必死的Nora
然而荒謬的是:劇集不但沒有在叙事上清算艾莉,反而持續要求觀衆“理解她、共情她”。
這不是深刻,這是強行道德保送。
當複仇隻在“主角”身上被合理化,而在其他人身上被譴責時,所謂“仇恨的循環”不過是道德表演。
二、人物塑造失真:從普通人到“人形兵器”的設定偷懶
喬爾的設定是全劇邏輯崩壞的起點。
劇中明确交代:病毒爆發前,喬爾隻是普通平民 沒有軍事背景、沒有專業訓練
但末世中,他卻能正面硬剛專業訓練的軍人 單人擊殺整個全副武裝的火螢小隊 戰術、槍法、近戰樣樣精通
雖然劇集試圖通過“20年殘酷生存”來解釋他的戰鬥力, 但世界上其他幸存者誰不是在末世一路摸爬滾打活下來的?
而到了第二季,艾莉的大殺四方更是變本加厲。問題甚至不在“她能不能殺”,而在于:她殺了這麼多人,卻幾乎沒有任何現實後果。
三、世界觀自毀: 複仇權”的壟斷:工具人化的世界
編劇口頭主題是“暴力的因果循環”,但執行卻極度選擇性。
一個無法回避的問題是:喬爾和艾莉殺了那麼多人,為什麼隻有艾比的父親有親友來複仇?
主角的親友: 埃比的爸爸被殺,埃比要跨越半個美國複仇;喬爾被殺,艾莉要跨越半個美國複仇。他們的生命被賦予了沉重的意義。
路人甲乙丙: 喬爾和艾莉在路上一槍一個爆頭的那些WLF衛兵、火螢士兵,他們也是有父母、有兄弟姐妹、有愛人的。如果按照這部劇“複仇循環”的邏輯,艾莉身後應該跟着幾百個像埃比一樣來尋仇的人。
邏輯漏洞: 編劇隻給埃比賦予了“複仇者”的身份,而把其他受害者純粹當作艾莉展示武力的“背景闆”和“血包”。
他們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出現 → 被主角殺 → 從世界中删除
這導緻整個世界變成了一個荒唐模型:主角的情緒是真實的,其他人的生命是一次性的
如果因果隻在需要推動主線時才生效,那這不是現實主義,而是劇情偏心。
四、人物工具化、臉譜化,情緒淩駕于邏輯之上
劇中大量配角隻承擔工具功能:提供信息 阻擋主角 被殺 推動主角情緒 然後消失
他們不是“人”,而是劇情按鈕。
諷刺的是,編劇又試圖用“某些人也有家庭”來教育觀衆反思暴力——
但前提是:這些“人性”隻出現在被允許的角色身上。
這是極其廉價、也極其虛僞的寫法。
五、這不是黑暗現實,是“假深刻”
真正成熟的殘酷叙事,應當:不偏袒主角 不選擇性生效因果 不用“你得理解她”來壓制觀衆判斷
而《最後生還者》第二季的問題在于:它用最殘忍的畫面,講了一個極其幼稚的故事。
當一部劇開始要求觀衆無條件共情一個邏輯失控、道德破産、卻永遠被保護的主角時,它就已經失去了叙事上的誠實。
總結
這不是一部“有争議的好作品”,
而是一部主題自相矛盾、人物塑造失真、世界觀為主角服務的失敗之作。
殘酷不等于深刻,
黑暗不等于高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