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的設定是科學家發現很确定的危機——彗星飛向地球,而且是超過6公裡直徑的龐然大物,這将會直接結束人類文明。但這種級别的危機放在美國,被描繪成一系列的不可思議反應,讓人不禁感歎,這還是那個美國嗎?

從亞裡士多德的《政治學》開始,民主制度的根基便與社會經濟條件緊密結合在一起。一個貧富差距過大的國家,并不适合西方式的民主政體。而美國最近幾十年的社會變化,卻越發的與現存體制分道揚镳。鐵鏽帶與紅脖子,黑命貴和零元購,美國社會的撕裂令人震驚。為什麼這樣的分化對美國而言更為嚴峻,參考美國政治學者的《民主的模式》一書,我們會發現原因在于美國所采取的多數民主制度,這種制度勝者為王 敗者為寇,多數統轄少數,赢者通吃的模式,本就會令失敗者更容易淪為社會邊緣處境。相比于共識民主,多數民主對多元性的包容度更低,尤其是将種族,宗教,性别等因素疊加後,這種多數民主就更是漏洞百出,無暇縫補每一處裂痕。

而當這種多數民主政治的門檻太高,候選者又會受到資本的深刻影響,從而變成一種工具化的存在。從而就有了電影中我認為最大的反派,即b公司的代表出場。即便是總統也對他必恭必敬,唯命是從,而這個角色嘶啞而低沉的聲音,讓人極其反感。這類人自負而冷漠,驕傲而目中無人,喜歡說一些自創的新鮮名詞,展現自己帝國的強大和無所不能,反感别人稱呼自己為商人。這種人的每個舉動都充滿着“非人”的氣息,讓人除了深深的厭惡,要不然就是狠狠的跪舔,不然毫無新的方式接觸。他們置自己的利益于整個民衆之上,不可一世地認為所有人都應該服從他的安排,自己是救世主和上帝。但其實他們才是這個世界焦慮的制造者,财富的侵奪者,愚民的僞精英。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在撕裂這個社會,讓社會走向深淵,而最終他們卻不會出現在地獄之中。

電影中的科學家,女性的博士候選人最終被官方禁言而去做銷售,反而遇到了來自基層沒文化小混混的無限崇拜。一個社會的基層遊民與知識分子走到一起,雖然産生了末日前的放縱性激素,但更多的是對社會現象的共鳴,這不得不引起思考。

最終地球還是滅亡,不,這不準确,應該是最終人類還是滅亡了,地球隻不過是重新進入一個新的時期,開始去醞釀新的物種罷了,它還是它,并不曾有太大的變化,隻是這個地球上可能是有史以來最聰慧,可能同時也最愚蠢、迷惑乃至反智、娛樂至死的人類消失了。這對于地球而言有什麼損失嗎?所謂的世界末日,是人類的,而非地球的。

我說,荒誕的事情如果是現實的,那這就不再是荒誕。荒誕成色的下降連帶着電影搞笑度的降低,從而讓電影的笑果打折。但我覺得從深刻性的時候,不笑反而比笑更令人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