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杉姐

01

《冬去春來》,在無數觀衆的心裡鑿開了一個情感的缺口。

嗯,和這個春天的調性,很搭。

網友說:“哭着看完大結局”“看到了當年的自己”。

在快節奏爽劇當道的今天,《冬去春來》像一封從90年代寄來的手寫信,信紙泛黃,字迹潦草,甚至沾着煤爐的煙灰和泡面的油漬,但當你展開它,撲面而來的,是那個時代北漂青年粗粝的呼吸、滾燙的執念,以及陌生人之間抱團取暖的餘溫。

它用最樸素的鏡頭和最真實的群像,完成了一次對理想主義的深情回望,也給當下每一個在生活裡死扛的普通人,遞上了一碗足以融化寒冰的熱湯。

02

本劇的開篇,是白宇飾演的徐勝利,從老家的國營海鮮食品加工廠辭職,毅然奔赴北京。

他從小就熱愛文學,心底藏着一個滾燙的編劇夢,要寫出能讓電影廠心動、能被搬上銀幕的好故事。

徐勝利守着海邊的加工廠,車間裡沒有聚光燈,大海上沒有電影廠,卻從來擋不住他的藝術創作。

白天他在流水線上完成日複一日的工作,休息間隙,就立刻掏出随身的本子,趴在工位上寫劇本,潮聲是他的背景音,海風掀動紙頁,活成了屬于他的“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轉折點發生在他投往北京的劇本被退回後,這封承載着他全部希望的退稿信,被車間主任截下墊了桌角,還當衆拿着稿子大聲嘲諷,把他的夢想、連同他和家人的尊嚴,狠狠踩在了腳下。

這件事徹底點燃了他的怒火,也打碎了他僅存的猶豫。

他辭去現在國營廠的工作,下定決心北上,去北京,去那個能容下他夢想的地方,找屬于自己的機會。

上世紀90年代末的北京火車站,人頭攢動,綠皮火車一趟趟卸下天南地北的人,空氣裡混着泡面味、煙草味,還有無數年輕人眼裡藏不住的、對未來的憧憬與忐忑。

徐勝利在這裡因為見義勇為,結識了被偷光了全部學費和生活費、手足無措的莊莊(章若楠 飾)。

兩個同樣揣着一腔孤勇的異鄉人,先後找到了那家名字裡就藏着希望的小旅館——冬去春來。

冬去春來是周邊所有旅館裡,最便宜的容身之所,别家旅館一個床位要二十幾塊一晚,這裡的多人間床位,一晚隻要6塊錢。

房價低廉,對應的是極緻局促的住宿條件。逼仄的小房間裡,鐵架床挨得緊緊的,過道僅容一人側身通過,走廊裡永遠飄着散不去的煤煙味和泡面味,公共廁所永遠要排十幾分鐘的長隊。

而且新來的住戶,想要融入進來,肯定是需要一番“磨合”。

徐勝利初來乍到,就弄壞了畫家曹野的畫,壓死了了别人當兒子養的寵物小松鼠。

他半夜打呼噜、磨牙,甚至連開着台燈寫作,都成為室友眼中容不下的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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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冉冉的港式波點連衣裙、誇張的幾何耳飾、茶色墨鏡,精準還原了 90 年代娛樂圈裡,渴望出頭的女演員的風情與迷茫。

在光影處理上,它更是跳出了當下年代劇濫用柔光濾鏡的誤區,沒有用一層厚重的磨皮濾鏡把所有細節磨平,而是用光影還原了最真實的年代質感。半地下室的旅館裡,是昏黃的燈泡投下的柔和光影,照出了房間的逼仄,也照出了年輕人眼裡的光;胡同的外景裡,是自然的天光,清晨的薄霧、正午的陽光、傍晚的夕陽,給斑駁的磚牆、老舊的木門,鍍上了一層歲月的質感。

暖色調的光影基底,暗合了劇集 “冬去春來,終有曙光” 的内核,既拍得出北漂生活的窘迫與粗粝,也藏得住理想不滅的溫柔與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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