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帶媽媽去看《我,許可》之前,我搜了很多點映的repo,我擔心會有讓媽媽不适應的情節。我的媽媽一直以來都是一個既開放又保守的人,有的時候我也摸不清她的尺度。她前一秒可以認可我不結婚,下一秒又想讓我有個孩子,搞不清她到底在想什麼。
但是我還是決定在首映當天冒着雨和媽媽一起去看電影。在觀影過程中我一直在留意媽媽的動靜,當我發現她在笑在哭的時候,我懸着的心放下了,我突然發現我才是那個保守的人。在電影結束後媽媽說她可以再看兩個小時,我就知道來對了,媽媽可以接受,甚至喜歡這部電影,反而是我自作多情。
媽媽喜歡這部電影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影片裡的胡春蓉和許可就是我媽和我的真實寫照,不過媽媽性格更像許可,我反而更像胡春榮。
電影裡以許可想要切除子宮息肉為線索展開一系列故事,這些故事的背後都隐藏困擾了女性很長時間以來的一些問題,比如:月經羞恥、處女膜、身材焦慮等。這些問題都在現實生活中真正存在且還根深蒂固的影響着一些人。我看了一些影評,一些人說電影隻提出問題,塞了太多當下流行議題,卻沒有解決方案,是打着女性主義的母女溫情片,還有人說電影誇張了母女之間的對白以及互動。但是我認為在一部兩個小時裡,導演可能有一些野心,想要全面的、包羅萬象的展示出當代年輕女性和中年女性面對的種種問題,想要盡可能的來回應這些問題,以及表達一些态度。但我認為導演可能卻忽視了電影本身的容量,電影不是論文,可以長篇大論的提出問題、研究問題、解決問題。但是會有多少人翻出相關論文一篇一篇的研究呢?
電影作為大衆傳媒的重要組成部分,她就像一面鏡子,能夠反映出社會中存在而我們忽視的問題。《我,許可》就是這樣一面鏡子,她描述了社會中女性存在的種種困境,以及許可和胡春蓉作為不同時代的女性對這些問題的看法以及解決方式。在電影中我們能看到胡春蓉從保守到漸漸打開自我,也能看到許可作為新時代女性的通透。這些形象我們都可以在現實生活中找到原型,有很多人說胡春蓉的思想在短時間内轉變的太快了,不符合邏輯與現實。但是電影是經過加工後的産物,她來源于現實,又高于現實。在我身邊有許多像胡春蓉一樣的中年女性在社交平台看到女性議題時,她們的第一反應是不好意思,但是随着女性議題成為一種趨勢,她們也會反省自我慢慢做出改變,這種改變不是一蹴而就的,她需要時間,她需要像《我,許可》這部電影給她們看到榜樣:為什麼胡春蓉可以,我就不可以!所以我認為雖然胡春蓉的轉變太快不太現實,但是我們需要這樣的不現實來慢慢成為現實。
在看電影的過程中,我對其中的一些片段也深有感觸,比如許可和胡春蓉在家裡摔僵屍雞,再比如許可在超市憤然離去,簡直就像照鏡子,生動的反映出我和我媽“發瘋”的樣子。當聽到胡春蓉對許可說“希望我的女兒活的比我漂亮”時,我的眼圈也會泛起淚花,因為我媽媽也對我說過同樣的話;當許可對咖啡店老闆說“我和媽媽才是命運共同體”時我也能聽見媽媽吸鼻子的聲音,因為媽媽聽到了我沒說出口但是她感受到的話。在我的生活中媽媽好像更善于表達而我有時候卻不好意思。
綜上,《我,許可》作為一部電影固然存在一些問題,但是這些問題對我來說不是問題,一千個讀者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我能從電影中獲得感悟對我來說就是好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