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致敬暴女运动
riot women直译是暴动女人,是对1990年代起源于美国西北岸地区的暴女运动(Riot grrrl)的一种致敬。暴女运动是女性主义的地下朋克音乐运动,暴女乐队通常在歌词中关注强暴、性别歧视、家庭暴力等各种性别议题。第一集Kitty唱的那首《Violet》是女子摇滚乐队hole的作品,hole就受到了参与暴女运动的多个乐队的作品的影响。
2.第一部聚焦中年女性绝经期的影视作品(我看到的第一部,欢迎补充)
《潮躁女人》从进入更年期的中年女人写起,囊括了强暴幼女、家庭暴力、性骚扰等一系列尖锐的性别议题。
近几年,越来越多关于更年期中女的讨论,例如关于女性身体,绝经、以及随着绝经产生的潮热(Hot Flush,是Jess当时想给乐队取的名称之一),这应该是这部剧集的翻译出发点。这部剧集是我看到的第一部聚焦于中年女性绝经期的影视作品,创作者刻画了她们的潮热、性欲、情绪的剧烈波动,以及与身体、与情感关系、家庭相关的中年危机。
3. 直面尖锐议题,不回避痛苦甚至现身「普法」
第二集提到的职场性骚扰仅仅是前奏,第三集当Ktty说出“当我怀孕时只有12岁”无疑是抛下了一个重磅炸弹,直接让这部剧变得分外沉重,也显现出创作者表达的尖锐。我看到这里时内心特别震惊,因为12岁怀孕就涉及到一场刑事犯罪,必须诉诸法律。
看到这里,以及Kitty回到恶男身边、遭受家暴有多沉重,就更让人佩服后来她运用法律做出的反击:在警察Holly的引导下,她利用13岁所生孩子的DNA指认了当年的强奸犯;又在前任提起诉讼时,想到立即带着家暴伤去警局验伤,将家暴男送进监狱,自己也成功脱身,让人叫绝。直让人感叹“必须懂法律啊!”懂法,并且在第一时间取证、报警是多么重要,一旦错过了这次机会,很难让恶人付出代价。
尽管有让人有大仇得报的爽感,但这部剧没有做成纯爽剧,而是保留了沉重的现实底色。职场性骚扰、酒吧性骚扰、强奸、家暴、针对女警察的暴力等等,不是每一次女性遭受不公都是可以获得正义的。即使在法庭上获得了正义、将罪犯送进监狱,并不意味暴力带来的痛苦就随之烟消云散。剧集中的女人们,一直在因为这些性别暴力挣扎着,并和女性友人产生矛盾和隔阂。
4. 写中年女人的危机,为中女「正名」
从社会观念上来说,普遍认为中年女人逐渐衰老,失去性吸引力。“更年期”更是一个污名化词汇,指女性进入绝经期,情绪不稳定,似乎只会成为令人厌弃的对象。但正如加拿大诗人琳达·莫纳汉(Lynda Monahan)在诗歌中表达的,绝经带来的潮热和愤怒,并不一定是衰竭,也可以是一种新的、蓬勃的能量。
这部剧所刻画的这些女人们也是一样,她们被家庭驱逐,成为社会中的「隐形人」,肩负为父母养老的重担。种种危机和绝经一起,让她们不堪忍受,或选择自杀,或疯狂。但她们也拥有着摇滚精神,敢想敢做,被音乐吸引,开始学习乐器、开始创作。她们也在女性友人的陪伴下,将危机作为转机,开始觉醒和反抗,或者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生活、选择一个新的开始。
她们不再年轻,反而获得了自由,不再为外表、身材是否为男性评判而烦恼,而是成为自己。此时的她们是多么有魅力啊!
5. 叙事效率高,反类型叙事
《潮躁女人》整个故事分两条线展开,一条是乐队的组建和演出,一条是主角的生活,生活的主线是Kitty的生活、Kitty和Beth的关系。一般以乐队为主线的类型片,乐队的组建和演出是关键情节点,尤其是首演可能是作为高潮或者大结局来写的。
这只有六集的剧集,竟然在第四集就迅速推进乐队首演,乐队排练也仅呈现了一次,演出的那首歌还是第一次出现。就这条线来说,省略了很多排练和创作的画面,高效地推进Kitty、Beth和儿子的剧情。这样,最后演出的效果很让人惊喜,剧情也很连贯、不拖沓。
剧集也做了反高潮的处理,几乎每一次演出的成功都不会将情绪推到高潮,第一次排练(Jess女儿离开家)、第一次演出(Nisha、Kitty被打)、第二次演出(Kitty得知强奸犯名单)都是成功的,但同步的是她们的生活危机。这样的处理,保留了现实的底色,让人痛苦,也让人想更多思考相关的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