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了七王國的騎士,比預想中短小的篇幅像在平靜漫步中突然被拽着失重高空墜落又将将停住,回望故事最初的鄧克有種隔着遙遠的,仿佛已經是另一個人了。
想要繼承阿蘭爵士(對他人來說不存在但對鄧肯來說很鮮明)榮光的,比起騎士看上去更像是泥腿子農夫的,呆呆笨笨的大高個鄧肯爵士。
隻是來參加比武大會,夢想着拿到冠軍,好不容易獲得參賽資格卻卷入與王子的紛争。為了踐行騎士的諾言保護無辜之人,不得不對坦格利安皇室成員揮舞起拳頭,這樁事有個可笑的矛盾之處。
一直在期待着看到他參加比武,被挑釁溫溫吞吞地避讓,好像要上場又發現沒輪到場次,不斷延後又不斷勾起好奇,沒想到真正來臨時會是這麼個陰雲密布濃霧漫卷的大場面。
睡在榆樹下頭頂流星劃過的那個夜晚,還在單純期待着赢一場比賽獲得對手馬鞍盔甲或者贖金,想着拿到冠軍哪怕短短一小時至少有資格被領主們看到選中。
最後算得償所願,以一種過程和預想全然不同的方式獲得了青睐,卻隻想厭倦地走開,繼續踏上漫無邊際的九王國旅行。若阿蘭爵士還在,他會想要去哪裡。
如果仁慈的王子會在武器不長眼的戰鬥中死去,身份高貴的王儲也難逃一死,如果失意潦倒的雇傭騎士随随便便在路邊樹下死掉,鄧肯為什麼一次又一次活了下來,想來想去,也許故事是倒推,也許他隻是恰好。
運氣好,在每一個足以奪走常人生命的兇險關頭,熬過傷口感染,熬過喝髒水生病,熬過當街毆打王子招緻的七子審判,熬過全身多處重傷……王儲死掉了,被卑劣手段擊倒摔斷腿的騎士哈頓死掉了,長着橘紅色胡子的亨佛利·畢斯柏裡死掉了,鄧肯活下來。
在每個塑造傳奇的時刻故意噗噗拉稀放屁沖淡莊嚴調調,但又一步步踏在通往傳奇的路上。哪怕抗拒,哪怕已經不再相信騎士,鄧肯和伊戈也正經曆跌宕詭谲而又恢弘的冒險。
七子審判前夕,萊昂諾·拜拉席恩代替鄧肯冊封蘋果小子雷蒙·佛索威,“以天父之名要求你公正,以聖母之名要求你保護弱者和無辜之人”,誰會把短短兩句話當真,即便信奉堅守大多數時候,缺少好運走到人生終點不是當土匪就是當乞丐。可讓阿蘭爵士路見不平一聲吼()救下幼年鄧克的,也是脆弱薄弱的“保護無辜之人”。
虛無缥缈的信念如美好的祈願,卻可以在凡人的行動中成真,哪怕隻是存在過短暫的某個瞬間。
一點别的:
對伊戈來說,比起父親梅卡的許可,重要的是鄧肯的态度。鄧肯拒絕,伊戈像是得到毫無希望的結果。鄧肯轉變想法請求梅卡王子讓他帶走伊戈,梅卡拒絕,伊戈歡快地偷偷溜走。
鄧肯被喚醒的節點,戴倫王子的提醒,伊利昂也不是生下來就是怪物,小時候是個快樂的孩子喜歡釣魚,在他們手中長成這副模樣。無論伊戈是融入還是始終背離家族成員的風格,将伊戈留在這兒都是可以想見的殘酷。
鄧肯和伊利昂的關系,再想到伊戈就更微妙了。伊戈剃掉頭發厭惡同樣的發色,憎恨親兄長恨不得他死掉,恐怕最讨厭聽到說法就是他和伊利昂有些相像。伊戈是年幼的,有點兒淘氣追求騎士夢喜歡比武大會的氛圍,還有對七王國曆史和有名氣的騎士如數家珍。
鄧肯和伊戈,笨蛋配聰明腦袋,文盲配學識豐富,大高個配小矮個,騎士和侍從。好經典的人設搭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