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随意赋予它生命,却又不给予它定义善恶的机会。
近几年渐渐的有越来越多的很早期二三十年代的黑白画质时期电影被翻拍重新演绎,像去年的《诺斯费拉图》,今年的科学怪人《弗兰肯斯坦》,这次新版的《弗兰肯斯坦》我原担心会像去年的《诺斯费拉图》那样高开低走,对标着1920年茂瑙的版本却过度文艺玄幻,相对来说可惜了这么一个经典IP,但这次的《弗兰肯斯坦》却着实让我充满惊喜,爱不释手。从电影名开始浮现到结尾字幕致敬,完全投入到这个重新塑造的科学怪人的世界,这是最打动人的一版,我着实十分感慨,可以与这个令人心疼的“怪物”自1931年的《弗兰肯斯坦》后渡过近100年的时间又可以再次走进他的生命,共鸣它的命运。
它是一个“怪物”,因为他的身体是被无数死去的尸体拼凑而成,可他也只是一个不谙世事的生命,没有人问过他想不想来到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考虑过他的心智和思维,他的造物主就这么美名其曰的以科学为名,把他的生命“灌注”进这具躯体,却又埋怨他行事莽撞,不分对错,几乎所有人只因为他长的可怖,高大健壮,便人人对他喊打喊杀,都希望治他于死地,却从未考虑过,或许他本就良善。
与1931年的版本相比,2025年的新版丰富了弗兰肯斯坦的造物主“维克托”的背景人生,严厉古板到过于苛刻的父亲,温暖却因为生弟弟出血而死的妈妈,严厉的家训,显赫的家世,以及他成为如今这个疯狂科学家的一切源头。
弗兰肯斯坦是维克托的姓,所以这个“怪物”被赐名为弗兰肯斯坦。不论是1931年的版本,还是2025的新版,弗兰肯斯坦这一生,也只碰到过两个纯粹的好人。旧版是一个小女孩,和一位盲人老爷爷。新版里的小女孩变成了伊丽莎白,和这位盲人老爷爷。他们都能无视他身为异人的那部分,去把他当成一个平等的人去看待,小女孩陪他玩耍,老爷爷教他读书认字,伊丽莎白给予他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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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年的弗兰肯斯坦逃出后碰见了一个小女孩,小女孩给他在湖边看花朵浮在水面上,他开心想同她一起玩耍,于是把她抱起来抛入水中,想等着她浮上来再与他一起哈哈大笑,可是小女孩再也没有出现,他错愕的看着湖水,害怕的逃跑了。他不知道对错,不知道为什么小女孩再也没有浮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在看到他的第一眼都是唯恐避之不及。他的一生犹如一张白纸,人的本能是模仿,可与别人不同的是,大家是从婴儿开始学习,开始经历,可他从睁眼便已经在如此的躯壳里,他从未有机会选择,他只能误打误撞,跌跌撞撞的在他的生命白纸上留下他的轨迹。
...不像2025的版本,在1931年的版本中,弗兰肯斯坦也只学会了两个单词,一个是他造物主的名字“维克托”,一个是老爷爷教他的“friend”,不论在哪一个版本,这个盲人爷爷都真诚的把他当成朋友,他们一起吃饭一起喝酒,这是弗兰肯斯坦一生中仅有的幸福时光。
...米亚高斯分饰两角,演了维克托的妈妈也演了女主伊丽莎白,她的丰富度似乎依靠着她人物的两次凋零,出来惊艳的绽放后又凋落。 2025年的伊丽莎白是温暖的,是让他感觉“安全”的,她不排斥他,不异样看他,给予他安慰给予他爱,最后为了救他,因为挡下了那颗哪怕打中他也无关轻重的子弹而死,好像在讽刺,“看啊,人和怪物终究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可是他做错了什么?他从出现在人们眼中开始便是如此“万恶不赦”,人们本能的想毁灭他们害怕且控制不了的东西,所以维克托放火烧他,而每当他在探寻这个世界,接触陌生的自然,因为迷惑想请求帮助时,对准他的都是一个个黑漆漆的枪口,不给他机会询问,不给他方法解释,没有温度,只有冷漠。
...我一直认为,不论哪个版本的弗兰肯斯坦都是令人心疼,令人怜悯的,他的存在就是一个悲剧,所谓人类的一个无情的实验,所谓科学研究生命的“突破”。在大火里,弗兰肯斯坦一次又一次地大声呼唤着“维克托!”是撕心裂肺的,是充满渴求的,那是一个在绝望的时候寻求他全部安全感的名字,一次一次的呼唤刺破空气,钻进维克托的心里,他看着他创造的一页页记录,那一瞬间父爱似乎涌现,他不舍了,他也心软了,他往回冲,他要救他的儿子,可火势带来的爆炸炸毁了他一条腿,他倒在城堡外面再也不能站起来,终于钻下水道逃跑的弗兰肯斯坦到最后也没等到他的父亲,也没看到他的父亲为了救他冲向他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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