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9世紀的聖人,維亞納神父、伯爾納德和加大利納·拉布雷,是真正的默觀者,卻隻能以 “隐秘的方式”來表達他們的靈性生活。即便是出身貴族的教會高層大人物,索萊姆隐修女院的則濟利亞院長(mère Cécile Bruyère),她1899年撰寫的《靈修生活與祈禱》,被懷疑傾向“寂靜主義”,也因此被壓制。
這一切的轉變,需要在沉默中等待兩個世紀,直到19世紀末小德蘭如先知般來臨,使信徒重新領悟“普通”的密契生活——即 “神嬰小道”(petite voie),這是一條向所有領洗者敞開的道路。她以一種令人驚歎的現代語調,重新連接了加爾默羅靈修大師們的道理。
...她作為加爾默羅會修女的聖召,乃是在極度痛苦中,因愛而完全參與基利斯督的十字架,為拯救罪人。因此,盡管她從未走出過隐修院,教宗卻宣告她為“傳教主保”,因為她使整個教會的傳教工作結出豐碩的果實——與“神之右手”方濟各·沙勿略并列,據傳在沙勿略的手上領洗的人數是最多的。影片中似乎沒有明顯呈現她與中國的關系,與其通信的陸胡郎神父曾在中國傳教,她往中國寄過七封信。片末她手持的紙扇上似乎有中文字樣(?)
在生命的最後,她經曆了一場徹底的内心黑夜,甚至失去了對自己信仰的意識,她甘心将這一切獻上,為要給不信的人帶來光明。她所獻上的黑夜與苦痛,在不斷加深的愛中被轉化,直至死亡的最後一刻。在那一瞬間,人們看見她的眼神仿佛因神視而出神,凝望着光明。
她被稱為“偉大的愛者”(la grande amoureuse)。這樣讓人容易聯想到一個女人愛上一個男人,以及這種愛情的肉性成分——曆史上常常被稱作“偉大的情人”的女子,例如路易絲·德·拉·瓦利埃爾(Louise de La Vallière),她雖然最終也像小德蘭一樣成為了加爾默羅隐修女,但當人們稱她為“偉大的情人”時,人們想到的并不是她對基利斯督的愛,而是她對路易十四的愛。
然而,在《雅歌》中(本影片以加爾默羅會傳統的頌念《雅歌》為一條隐秘的線索),人類的愛情被當作天主與人的婚姻之愛形象。靈修作家們會談到“靈性的婚約”與“靈性的婚姻”,以此指稱與天主之愛的最高峰。而小德蘭所呈現的,确實是“人的愛情”,因為天主在耶稣基利斯督内取了人的形體,好使我們能夠以愛親近祂。
...她卻重新發現:就我們自己而言,在我們超性的命運中,我們絕對什麼都不能;在其中,絕對一切都是借着純然白白的恩寵所賜予,我們所要做的隻是順從。因此,若我們明白唯有恩寵在我們内成就聖德,而我們隻要讓祂施行而不加阻礙,那麼,把聖德作為人生的目标,絲毫不是驕傲。
